庆帝点点头:“说。”
陈萍萍道:“若海之事,老臣确实有失察之责。”
“但替身一事,老臣并不知情。”
“监察院下设八处,各司其职,老臣虽为院长,也不可能事事亲为人人尽知。”
“处刑之事,由刑部主导,监察院只是配合。”
“中间出了什么差错,老臣自会严查。”
“但若说老臣故意包庇或者偷梁换柱,老臣不认。”
虽然陈萍萍说的有道理,可御史们不买账。
赖明成出列,指着陈萍萍的鼻子骂:
“陈萍萍!你少在这儿推卸责任!”
“处刑出了这么大的纰漏,你说你不知道?谁信?”
陈萍萍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赖大人若是不信,大可以查。”
“监察院上下,任凭赖大人查阅。”
“只要能查出老臣指使的证据,老臣甘愿领罪。”
赖明成一噎。
查监察院?那是那么好查的?
可他咽不下这口气,继续道:
“那替身是怎么回事?那个替身是谁?为什么要替若海死?这些你不该交代?”
“该交代,”陈萍萍淡淡道:“所以说,要回去查。”
“你。。。。。。”
“够了。”庆帝终于开口。
满殿安静下来。
庆帝看着陈萍萍,目光深邃:
“陈萍萍,此事你确有责任。”
“监察院出了这么大的纰漏,你这个院长难辞其咎。”
陈萍萍低头:“老臣知罪。”
庆帝顿了顿,道:“传朕旨意,陈萍萍罚俸十年,暂代监察院院长之职,戴罪立功。”
“若海一案,限期一月查清,给朝廷和百姓一个交代。”
罚俸十年,听着挺狠。
可对于陈萍萍这种人来说,俸禄算什么?
更关键的是。。。他还“暂代”院长,等于什么都没变。
赖明成脸色一变,出列道:
“陛下!这处罚太轻了!”
“陈萍萍欺君罔上,包庇下属,岂能如此轻轻放过?”
庆帝看着他,眉头微皱:“那赖卿想怎样?”
赖明成硬着脖子,一字一句道:
“臣要弄清楚,替若海死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臣要弄清楚,替若海死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这话一出,满殿又是一阵骚动。
是啊,这才是关键。
替身是谁?从哪儿来的?
为什么心甘情愿替若海死?
这里面水太深了。
陈萍萍低着头,谁也看不清他的表情。
“赖大人说得对,替身是谁,确实该查清楚。”
“陛下,老臣虽然失察,但此事老臣确实不知情。”
“请陛下给老臣一点时间,老臣回去之后,必定严查到底。”
“无论是谁在背后搞鬼,老臣都会把他揪出来。”
陈萍萍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李承乾站的方向。
李承乾依旧垂着眼皮,一动不动。
庆帝看着陈萍萍,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
“那就查,查清楚了,再来回朕。”
“赖卿要的结果,等陈萍萍查清楚了,自然会有。”
“在此之前,不可妄加议论。”
赖明成还想说什么,被旁边的同僚拉了拉袖子,只能悻悻退下。
庆帝站起身:“退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