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关隘出来,队伍继续北上。
走了两天,天色擦黑的时候,沈重提议在野外扎营。
“前面几十里没有驿站,不如就地休息一晚,明天一早赶路。”
“殿下放心,这片地界安全得很,锦衣卫的人日夜巡逻,连只野兔子都跑不进来。”
李承乾看了沈重一眼,点点头:“那就听沈大人的。”
营地很快扎起来,帐篷一顶接一顶,篝火一堆接一堆,倒是挺热闹。
李承乾的帐篷在营地正中央,最大那顶,门口站着龙一龙二,跟两尊门神似的。
用过晚饭,李承乾正坐在帐篷里看地图,龙一进来禀报:
“殿下,沈重求见。”
李承乾挑了挑眉,放下地图:“让他进来。”
沈重掀开帐篷帘子进来,脸上带着笑,手里还拎着一壶酒。
“殿下还没歇着?外臣带了一壶北齐的好酒,想请殿下尝尝。”
李承乾看着他,笑了:“沈大人有心了。坐。”
两人在案边坐下,沈重倒了两杯酒,双手捧给李承乾一杯。
李承乾接过来,闻了闻,抿了一口,点点头:
“不错,醇厚绵长,是好酒。”
沈重笑了:“殿下识货,这酒是北齐宫廷御酿,寻常人可喝不着。”
李承乾没接话,又喝了一口,等着他往下说。
沈重也不急,陪着他喝了两杯,才缓缓开口:
“殿下,外臣有一事不明,想请教殿下。”
李承乾看着他:“说。”
沈重放下酒杯,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几分探究:
“听说殿下身边有个侍女,叫司理理?”
李承乾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看着沈重,目光平静,没有说话。
帐篷里的气氛忽然变得微妙起来。
沈重也不在意,自顾自叹了口气,摇摇头:
“可惜啊,可惜。”
李承乾依旧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沈重对上他的目光,苦笑了一下:
“殿下别误会,外臣不是要为难您。”
“只是这司理理。。。本来是我们北齐的密探,埋在京都没多少年,结果就这么投敌了。”
沈重顿了顿,又叹了口气:
“外臣就是想不明白,她难道连自己的弟弟也不管了吗?”
李承乾心里一动,他的人找了这么久,愣是没找到那小子在哪儿。
沈重这人,确实有点本事。
李承乾放下酒杯,看着他,开门见山:
李承乾放下酒杯,看着他,开门见山:
“沈大人想要什么?”
沈重眼睛一亮,聪明人说话就是痛快。
“殿下,外臣想跟您做个交易。”
李承乾没说话,等他说下去。
沈重继续道:“外臣想打通北齐和内库的商路。”
李承乾眉头微挑,内库?
看来走私已经不满足北齐了啊。
“沈大人,你这胃口不小。”
沈重连忙道:“殿下别误会,外臣就是想销售内库的东西。”
“该交的税一分不少,该守的规矩一条不坏。”
“事成之后,司理理的弟弟,完完整整送到殿下面前。”
李承乾端起酒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心里却在飞快地盘算。
沈重这个人,不简单。
能当上锦衣卫指挥使,手段脑子胆量,一样不缺。
今天白天在关隘前,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断肖恩的腿,那股子狠劲,李承乾看得清清楚楚。
现在他又跑来谈交易,拿司理理的弟弟当筹码,想换一条商路,聪明。
可这聪明,有点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