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风雅没有抬头,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可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内库的东西,哪一样不是财富?北凉要是拿到这些东西,转手就能卖出高价,换来粮草兵器马匹。”
“他们越强,离阳越危险,殿下要是能把北凉排除在外,离阳愿意在别的地方补偿庆国。”
李承乾伸手,把赵风雅从怀里推开一些,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公主,内库的事,公平竞争,这件事,没得商量。”
赵风雅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咬着嘴唇,盯着李承乾,眼眶里的泪水在打转:
“殿下,我们都已经是这种关系了。你就不能。。。。。。通融一下?”
李承乾看着她,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赵风雅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一滴,两滴,滴在他胸口。
她用手背擦了一把,又擦了一把,可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怎么都擦不干净。
李承乾没有任何反应,没有伸手去抱她,没有替她擦眼泪,甚至没有说一句安慰的话。
就那么看着她,目光平静,像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赵风雅哭了一会儿,抬起头,看着他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心里又气又委屈。
“那你能不能透露一下内幕?庆国这边有什么要求?你跟我说说,我回去好做准备。”
李承乾看着她,目光依旧平静,声音依旧冷淡:“不能。”
赵风雅气得脸都红了,咬着牙,锤了他一下,一下不解气,又锤了好几下。
可李承乾纹丝不动,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那庆国能不能帮离阳对付北凉?”赵风雅带着几分赌气的味道。
李承乾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就看离阳的诚意了。”
赵风雅的眼睛亮了一下,连忙追问:“什么诚意?殿下想要什么?”
“难道我不行?我嫁给你。”
李承乾古怪的看着赵风雅:“到底是谁给你的自信?”
赵风雅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从脸颊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子,
她没想到他会说得这么直接,这么不留情面。
她是离阳的公主,是皇帝最宠爱的女儿,是徐凤年的未婚妻,
她以为自己有足够的筹码,可在他眼里,她连交易的资格都没有。
可她拿他没办法,打,打不过,骂,骂不出口。
只能瞪着他,瞪得眼睛都酸了,可他连看都不看她,转过头,望着窗外的湖面,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赵风雅咬着嘴唇,把被子拉上来,蒙住头,缩在被窝里,一动不动。
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压抑的哭声,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李承乾起身,穿好衣服然后出了门,交代好下人之后便出了月湖别院,翻身上马,往东宫方向去了。
李承乾对赵风雅没什么感觉,也就之前想到是徐凤年的未婚妻,头脑一热就冲动了。
现在想来,是个麻烦。
甚至系统都不承认赵风雅这个女人。
。。。。。。。。
李承乾刚进东宫大门,就看见范思辙抱着一摞厚厚的文书,站在正厅门口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像热锅上的蚂蚁。
一见李承乾进来,眼睛一亮,快步迎上去,差点被门槛绊了一跤,文书哗啦啦掉了一地。
“姐夫!你可算回来了!”
范思辙蹲下身手忙脚乱地捡文件,脸涨得通红,额头上全是汗,可那双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藏都藏不住的兴奋。
李承乾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弯腰帮他捡起几份,拍了拍上面的灰,一边往里走一边道:
“急什么?天塌不下来,进来慢慢说。”
两人进了书房,范思辙把那一摞文件往桌上一放,
顾不上坐,翻开最上面一份,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
“姐夫,你上次给我提了一句商税的事,我回去琢磨了好几个月,越琢磨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