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众人都回了住处。

只有李成贵没回来。

他被打得重伤，抬进医馆，一直没醒。

上面查问的时候，就知道他们晚间出去玩了。

有人替李成贵说话，说他被人打了，伤得很重。

可吏部那个管事官员，压根没信。

在他看来，李成贵就是不想归宿，找了个借口。

于是，武备会还没开始，李成贵先被记了一个过错。

听说这一笔，还要影响后头的比斗成绩。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众人就被集合到了校场。

石磊起惯了早。

昨晚睡得晚，可他精神头不错。

酒也没喝多少。

其余那些出去玩的人就不行了。

一个个迷迷瞪瞪，眼皮直打架。

沈砚舟更是起不来。

他站在人堆里，眼皮怎么都睁不开。

眼底下一片熬青。

一看就是昨夜跟两个姑娘折腾狠了，伤了元气。

官员简单地训了几句话，就把众人放了。

今日校场对他们开放。

练马的练马，射箭的射箭。

舞刀弄枪的，举石墩子的，各练各的。

这些都是后头比斗要用的项目。

让大伙先熟悉熟悉场地、兵器、马匹。

沈砚舟找了个角落，往一个石墩子上一坐。

脑袋一点一点，又要睡着。

石磊走到兵器架旁。

他伸手取下一把刀。

那刀的长短、分量，跟他平日惯用的那把，差不多。

他掂了掂，手腕一转，刀就活了。

他起手，一刀斜劈。

刀光顺着身子走，腰一拧，肩一沉，力从脚底一直贯到刀尖。

他收刀回身，又一记横抹。

那一转身，又快又稳，脚下像钉在地上。

再一记上撩，刀锋挑起来，带起一阵风。

整套刀舞下来，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停顿。

收势的时候，他站定，刀尖朝下，气都不喘。

很快，他身边就围了不少人。

“石爷厉害。”

“这身手，是实打实练出来的。”

“我方才看他那一转身，差点没看清。”

赞叹声，此起彼伏。

就在这时，旁边响起一声尖细的嗓子。

“哪儿来的石爷？”

那声音里带着讥讽。

“一个边城的小小军户，到了京都，也敢自称爷？”

众人循声望去。

一个瘦高的锦衣公子，带着一群人，慢慢朝这边走过来。

他走到石磊近前，上下打量他。

那眼神，让人极不舒服。

忽然，他抬起手，一拳朝石磊的肩膀怼过去。

这一拳，不快，也不狠。

就是挑衅。

石磊微微侧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