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的。显示器边上贴着呢,我们一直都那么登的。”
“那天下午,手术台上的大夫是谁?”
她双臂往怀里拢了拢,看了一眼记录的女民警。
“姐……你们问过护士长了吗?”
“别人说啥跟你不挨着。咱就说你看见的。”
“……不是戚主任。那天主任不在。是覃老师。”
“覃老师叫啥?”
“不知道,都叫覃老师。西字头底下一个早的那个覃。老板叫来的,有大单就来。”
“你刚才咋先问护士长?”
年轻护士低着头,手指在包面上来回搓。
“……礼拜天老板给我打电话,说问起来,就说是戚主任做的。昨晚上护士长也打了,问我今天来不来,说就照老板说的说。”
“药是谁配的?”
她的手停在包面上。
“……我配的。”
“配了多少?”
“覃老师说多少我就配多少,我哪敢问啊。”
“他说的多少?”
她没答,把包的拉链拉开一半,抽出一个巴掌大的软皮本,指头压着封皮。
“我有记。我胆子小,我怕哪天出事,每一台都自己记一笔。谁也不知道,护士长也不知道。”
“姐,我会不会也得进去啊?”
“会不会,我说了不算。我也不糊弄你。”
她把手从封皮上挪开,翻到那一页,推到桌子中间。
八月二十三,喻,腹,双腿,腰。肿胀液四千,利多百分之零点一。
苏晓棠没碰,叫记录的女民警拿相机来拍了。本子装进物证袋。扣押清单上持有人那一栏,年轻护士签名签得很慢。
东头那间屋,韩东升把两张纸收回来,夹进本子。
“礼拜六上午,你在哪儿?”
“在家,那天不是我的班。”
“谁给你打过电话?”
“老板打过一个,说有客人出事了,叫我在家等信儿。”
“礼拜六上午十点三十七,手术室那台电脑上,有人把这台的记录改了。你刚才报的两千、零点零五,是改完的数。”
“这个我不知道。我在家。”
“后台记的是戚明哲的号。”
“那我就更不知道了。我当天一直在家。”
韩东升合上本子。
“你坐会儿。想想礼拜六上午。”
韩东升推开门出去,在走廊上给苏晓棠发了条消息。
西头那间屋,苏晓棠接着问。
“礼拜六上午,你在门诊部吗?”
“在,是我的班。九点多前台跑上楼来,脸都吓白了,说派出所打电话问昨天那个客人。没一会儿老板就来了。”
“后来呢?”
“十点多,护士长挎着包上来了,直接进的手术室,一进去就坐到电脑那儿了。老板站她后头,回身把门关上了。”
“关上以后呢?”
“看不见了啊。俩人在里头待了得有半个钟头。后来老板叫我下楼帮前台,我看见他拎着个塑料袋,从侧门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