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城市褪去白日喧嚣,陷入静谧。
秦衍将阮软抱去浴室,不多时,又回到卧室,轻轻地把她放在大床上。
看着眼前被自己折腾得奄奄一息的女人,秦衍内心复杂至极。
他起身,倒了杯水,拿了药,而后小心翼翼地将阮软扶起来喂她吃药、喝水。
“咳咳……”
阮软喝完水,秦衍刚把她放下,她便虚弱地说道:“三爷,我休息三分钟,就给您针灸。”
“不必了。”秦衍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我很快……”阮软话未说完,便昏睡了过去。
秦衍不禁苦笑,手指轻轻在阮软的脸蛋上剐蹭了一下,喃喃自语道:“你这是什么品种的讨好型人格,嗯?”
他都把人欺负成这样了,她居然还想着给他针灸。
难道是想把他治好,好让他变本加厉地欺负她吗?
秦衍点了一支烟,伸脚踢过来一个沙发凳,只留下一盏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小夜灯,然后静静地坐在床边,面朝阮软,抽起烟来。
刚刚还狠下心欺负她的是自己,现在却又忍不住给她喂药,满心怜惜的也是自己。
他自嘲地想着,自己可真是个十足的伪君子!
他不禁思索,到底是因为被阮灵玥欺骗后,自己对女人的容忍度急剧下降,还是说,他对阮软的在乎,早已在不知不觉间,超出了自己的可控范围。
秦衍就这么静静地坐着,烟雾在他眼前缭绕,思绪也跟着愈发纷乱。
他的目光停留在阮软脸上,回忆如潮。
从她被迫替嫁时自己的冷漠不屑,到她逃离时自己的愤怒焦急,再到如今见她与别的男人亲近时的疯狂占有欲……这一切都表明,阮软在他心中地位已然不同。
烟燃到尽头,秦衍将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
他起身上床,躺到阮软身边,小心翼翼地将她拥入怀中,阮软在睡梦中似乎感受到了这份温暖,下意识往他怀里蹭了蹭。
秦衍嘴角不由得上扬,情不自禁在阮软的额头上落下一吻,沉声说道:“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的世界,只剩下我!”
这一夜,秦衍抱着阮软,睡得格外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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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大床上。
阮软悠悠转醒,刚一动弹腿间就传来钻心的钝痛,她闷哼一声迅速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秦衍的怀里,他结实有力的手臂紧紧搂着她,她心跳一滞,屏住呼吸。
她微微抬头,看着秦衍棱角分明的脸庞,此刻的他,少了昨夜的阴翳,多了一丝难得的柔和。
但对他的害怕,仍不能减少半分。
她不敢吵醒秦衍,小心翼翼地想要挣脱他的怀抱。
可她刚一动,秦衍便皱了皱眉头,将她搂得更紧了,嘴里还嘟囔着:“再陪我睡会……”
阮软的脸瞬间红透,只能静静地躺着不动。
脑子清醒后,她不免回想起昨夜被秦衍安上莫须有的罪名,被他惩罚到半夜,连晚饭都没吃,强大的委屈让阮软鼻子不由得一酸。
秦衍突然感觉手臂上传来一丝异样的湿黏,他缓缓睁开眼睛伸手捏住阮软的下巴,动作不算轻柔,却也没有往日的狠厉。
与阮软四目相对的瞬间,秦衍的眸子微微眯起,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气氛变得微妙而又紧张,仿佛有一根无形的弦,被轻轻拨动,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颤音。
“哭什么?”
阮软赶忙垂下眉眼,浓密而微颤的长睫上,泪珠盈盈欲滴,“有点疼~”
“哦?”秦衍挑了挑眉,落在阮软腰间的手,看似慵懒地捏了捏她的后腰窝,动作带着一种暧昧的意味,“这里疼?”
见阮软咬着嘴唇不做声,他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又换了个地方:“还是这里?”
阮软只觉得一股燥热唰地一下涌上脸颊,羞得无地自容。
可她又不敢阻止秦衍,只能紧紧攥着手心,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都、都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