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秦安瞳孔一缩:“退后!”
警告出口的刹那,异变陡生。
破空之声接连响起。
赵教授、助手、警卫……一个接一个从原地消失。
秦安感到身体失控,如同被无形之力牵引腾空。
没有绳索,没有触碰,脚下土地却已远离。
“是地面在动?”
他心头一震。
雾太厚,看不清周遭。
但那种被动移动的感觉清晰无比——他正被某种力量悄然带走。
而这片死寂的迷雾之下,真正的试炼才刚刚开始。
地面在移动,这是唯一的答案。
他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动撕扯开来,彼此失散。
秦安双眉紧锁,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过了许久,大地终于归于平静。
雾气比先前更加厚重,浓得像是凝固的灰浆。
伸手不见五指已不足以形容眼前之景。
哪怕他内力臻至三花聚顶之境,目力远超常人数倍。
低头时,脚下却空无一物——下半身早已被雾吞噬,只能看见躯干以上。
“这是什么状况?”
他低声自语,仿佛被困入一片无边的虚无,方向尽失。
随即,他从怀中取出一只罗盘。
指针疯狂旋转,毫无规律,如同被某种力量搅乱。
方向彻底失效。
啪!啪!啪!
细微的声响自雾中传来,四面八方皆有回响。
密集如雨,像是某种外壳在接连碎裂。
秦安眉头微蹙。
此刻的感觉,宛如漂浮在云海深处,上下不分,天地难辨。
“试试神意境。”
他轻声说道。
面对未知,唯有意识外放才能探清虚实。
心念一定,他闭上双眼,心神沉静。
刹那间,进入神意境。
可令他心头一沉的是。
纵然意识离体,感知所及之处,竟与肉眼所见毫无差别。
仿佛有一股无形屏障,将神意牢牢压制在外。
“古怪,连神意境也失效了。”
他轻叹一声,睁开眼。
既然无法窥探,便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前行。
既然无法窥探,便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前行。
他选定一个方向,迈步走去。
记忆里,那应是秃山所在的位置。
奇怪的是,走了许久,一路安然无事。
除了视线受阻、难以辨别方位之外,并未触发任何机关或遭遇危险。
“不该如此平静。”
他喃喃道。
他清楚,这迷雾绝非仅仅遮蔽视线这般简单。
对真正的高手而,迷失方向从来不是难题。
他曾设下无数迷阵,也破解过更多。
最直接的办法便是提气腾跃,以轻功冲破雾障。
但他没有这么做。
他选择步行,只为查清其中玄机。
因为禺曾说过,破机关者,可得实力之助。
尽管他尚不知祖龙如何对付白洛斯。
可内心深处有个预感——
这一切,终将牵动他的命运。
祖龙不会再派遣任何存在到这座仙岛上来布置机关,那些能让人变强的东西早已消失。
路途继续向前延伸。
秦安忽然止步。
前方立着一个影子,轮廓似人,却生着数条手臂。
那形态,活脱脱像是长了手脚的人形章鱼。
通体泛绿,皮肤如苔藓覆盖,散发着诡异光泽。
“这便是所谓的杀机?”
秦安盯着那生物低声自语。
对方也在看他,目光冰冷,毫无情绪波动。
“杀了它,或许就能得到变强之物。”
他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四周空旷,再无他物,唯一的可能就是眼前这怪异之物。
念头落定,他立刻行动。
未拔黑金古刀。
脚尖轻点地面,身形疾射而出。
两指并拢,直取章鱼人眉心要害。
就在他出手刹那,那怪物也动了。
速度惊人,毫不迟缓。
一条触手如长鞭甩出,直扑秦安咽喉。
招式狠辣,直奔致命之处。
“竟懂搏命之术?”
秦安心头微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