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抽刀及时,那柄神兵恐怕早已被彻底吸纳。
寻常物理手段,在它面前形同虚设。
更何况,眼前这具并非原始云菌,而是经过改造之物。
它会主动出击,具备意识,甚至懂得追击猎物。
比起典籍中静止不动、缓慢扩张的形态,危险百倍。
按赵教授的记忆,
原生云菌只会扎根一处,缓缓延展,吞噬周边可接触之物。
面对那种存在,只需避开其蔓延范围即可保全。
“不过,云菌也并非全然无解。”
秦安站在原地,目光沉稳地望向那不断逼近的章鱼人,神情未有丝毫动摇。
世间万物皆有裂痕。
再强大的存在,也逃不过自然规律的束缚。
没有谁能真正无懈可击。
哪怕它能吞噬山河,亦难掩其内在破绽。
“你竟知晓它的破绽?”
赵教授语气微紧,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那章鱼人身躯庞大,能融金化铁,却动作僵硬,眼神空洞,仿佛只是受某种原始欲望驱使,盲目扑杀。
若能寻得其命门,胜负便有了转机。
“它惧寒。”
秦安低声说道,声音如冰泉滴落石面。
惧寒?
赵教授心头一震,眉心拧成结。
此前从未听闻此说。
“必须是极寒之境,寻常低温无用。”
秦安补充道,语调平静却不容置疑。
他曾于一盗门隐世长者口中得知云菌秘辛。
那老者辞凿凿:此物非虫非兽,形似菌类,却寿命绵长;看似植物,又无叶绿之能。
它游离于分类之外,自成一类。
一般菌类朝生暮死,不过数十日光景。
而云菌存活可达百年,甚至更久。
它不靠阳光生长,也不依赖土壤滋养。
反在阴冷幽暗之地愈发旺盛。
它怕什么?
怕极致的寒冷。
寒能凝其气,冻其神,封其生机。
“极寒……我们手中并无此类器具。”
赵教授低语,声音里透出无奈。
若有液氮,只需一瓶倾洒,便可将其瞬间冻结。
那东西再强,也敌不过绝对低温的侵蚀。
可这地底古墓,何来这类设备?
谁会背着钢瓶入陵探险?
秦安沉默片刻,眸光渐冷。
既然外物不可依,唯有内力可凭。
既然外物不可依,唯有内力可凭。
江湖中有种罕见功法,名为“极寒掌”。
修习者引寒气入经脉,以身为炉,炼出刺骨阴寒。
每运功一次,如万针穿髓,苦不堪。
玄冥神掌便是其一。
掌风所至,霜雪骤降,中者血脉凝结,七窍生寒。
冰蚕掌亦如此道,借千年寒蚕之力,掌心吐寒雾,触之即伤。
这些武功,少有人练。
因其痛苦非常人所能忍。
但一旦小成,便足以对抗非常之物。
秦安缓缓抬起右手,指尖泛起淡淡白霜。
他知道,接下来要走的路,只有这一条。
想要掌握这门武艺,
必须深入极寒之地寻找蕴含剧毒的虫类。
让这些寒地毒虫啃噬躯体,以自身血肉为引。
运转内息护住心脉,使毒素与真气交融共生。
同时吞食寒冰,将其转化为精纯气息。
经由炼化,使内力逐渐转为凛冽如霜的寒属性力量。
据秦安所知,修习此类功法者,十不存一。
丧命者数以百计,侥幸活下来的也寥寥无几。
但有一理始终不变:越是凶险,所得越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