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霍北辰那双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的眼睛，程璐慌得六神无主，感觉自己在他面前无所遁形，所有的心思和借口都被看了个一干二净。

“北辰哥哥，我错了，我不是故意那样做的……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霍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都是何松！是他怂恿我的！”

霍北辰对她的眼泪视若无睹，微微眯了眯眼，似乎在探究她这话的真假：“他怂恿你什么？”

程璐急忙抓住这难得的机会，哽咽道：“他说他特别喜欢烟姐姐，想给烟姐姐一个幸福的未来，让我帮帮他。”

霍北辰冷笑一声：“所以你就帮他勾引我的女人，给我头上戴绿帽子？”

霍萱不敢看他，支支吾吾道：“我、我本来不想帮他的……是他一再求我，又说你不喜欢烟姐姐，早就想和烟姐姐离婚了，但霍奶奶疼爱烟姐姐，所以你才没离婚，一直忍受这场无聊的婚姻。”

无聊的婚姻。

听到这几个字，霍北辰眼里闪过一丝不悦，有一种隐私受到窥探的感觉——因为霍萱说的是事实。

他沉着脸不出声。

霍萱以为他不信，心里越发慌张，脑子里飞快地转来转去。

“北辰哥哥，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不知道何松在你面前说了什么，但我敢保证，车库拍照的事，是他一手策划的。我之所以帮他追求烟姐姐，也是为了帮你，这样你才有充分的理由和烟姐姐离婚，霍奶奶也不会责怪你。”

霍北辰勾起唇角，眼里却泛起一抹令人胆寒的冷意：“看来你对我的私事了解得很清楚啊。”

程璐脸色一僵，意识到自己惹怒霍北辰了，于是小心翼翼道：“北辰哥哥这些事都是何松告诉我的。哦，还有烟姐姐，她也跟我说过一些你们的事。”

霍北辰冷眼看着她，俊美的脸庞没什么表情。

霍萱看不出他到底是信了自己的话，还是没信，于是补充道：“北辰哥哥，你知道的，我和烟姐姐以前是好姐妹。她经常跟我诉苦，说你不喜欢她，对她很冷漠，她早就受够你了。”

霍北辰的眼神又冷了几分。

那该死的女人居然敢跟别人说受够他了？

虽然程璐的话不一定是真的，但想到林烟那表里不一的虚伪的性子，霍北辰又觉得她是很有可能跟别人这么说的。

程璐见霍北辰一不发，面色冰冷，以为自己又说错了，心里顿时惴惴不安，不敢再吱声。

下一秒，却听见霍北辰道：“继续。”

程璐愣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霍北辰可能相信了她的话，暗暗松了一口气，没原先那么慌张了。

她大着胆子朝霍北辰走近了几步：“烟姐姐还说，要不是因为霍奶奶，她早就和你离婚了。”

说话间，霍萱已经走到霍北辰身边，低声抽泣了一下。

“北辰哥哥。”她委屈地喊道，“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也不想帮何松的，可是我更不想你和烟姐姐在婚姻里互相折磨。”

“互相折磨？”霍北辰反问。

“烟姐姐是这么说的。”

霍萱当即改口，又道：“她跟我说过许多次，她喜欢温柔体贴的男人，北辰哥哥你不是她理想的丈夫。每次听到烟姐姐这么说，我既心疼她，又心疼北辰哥哥你，也许你们真的不适合做夫妻。”

霍北辰冷哼一声，脸色越发得阴沉。

程璐见他神情不悦，生怕说多错多，赶紧把话题扯回自己身上：“北辰哥哥，都怪我一时糊涂做错事。你别赶我走好不好？我一定会改的……”

“行了！”霍北辰冷声打断了她的话，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你说了这么多，我也听烦了。出去！”

程璐愣住：“北辰哥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