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老夫人的开颅手术足足做了八个小时。

手术很成功，颅内所有出点血都止住了，但并不意味着老夫人脱离了危险。

手术结束后，霍老夫人仍旧昏迷不醒，被送进了重症监护室，需要在里面观察72小时。

院长格外谨慎地说：“如果72小时内老夫人没有醒来，多半就会成为植物人。”

这话一出，霍北辰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林烟心里也很不好受，全是自责和懊悔，胸口沉甸甸的，像是压着一块巨大的石头。

她宁愿自己躺在病床上，也不想看到老夫人一大把年纪了，还要受这种罪。

她甚至愿意拿自己十年的寿命来换取老夫人的健康。

何婶面色担忧，双手合十，低声喃喃祷告：“……老天爷啊，我们家老太太向来慈善，您可千万要保佑她老人家平平安安才好。”

旁边的霍萱听到祷告，不屑地撇了撇嘴，心想：天底下那么多人，老天爷才没空那老太婆是死是活。不过要是老太婆真成了植物人，那可就好笑了。

她心情愉快地拿出手机，在微信群喊了一帮人去喝酒玩乐，然后对霍北辰说：“哥，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霍北辰瞥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霍萱心安理得地跑出去玩了。

她可不会像林烟那样要死要活地守在医院。要是老太婆死了，她可得叫人庆祝三天三夜！

临走前，霍萱还不忘指责林烟：“你这个扫把星！要不是你，奶奶才不会躺在里面。”

这一次，林烟没有反驳，垂着头沉默不语。

夜色渐深。

林烟本想留下来陪老夫人，即便不能进入重症监护室陪护，在外面看看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