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衍哭笑不得。

他这个表妹性子率真，经常想一出是一出，做事也总是出人意料，他真怕沈如樱跑到林烟面前说些不该说的话。

“你别乱来，别给她造成困扰。”季清衍阻止了沈如樱给林烟送补品的行为，“她身边现在有人照顾吗？”

沈如樱想了想，说：“好像有个护工。”

她把遇见林烟的细节一股脑儿全说了。

季清衍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加小烟微信干什么？”

“好奇啊。”沈如樱理直气壮地说，“我想看看她是个什么样的人，能让你牵肠挂肚这么久，还为她守身如玉。”

“……别乱用成语。”

“反正就是那个意思，你自己理解一下。”沈如樱不以为然，“你放心，我不会在微信上打扰她的，也不会在她面前说你坏话。”

季清衍嗯了一声，正想说挂了，忽然听见沈如樱试探道：“表哥，你会回原城看沈小姐吗？”

季清衍神色一顿，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道：“挂了。”

挂断电话前，手机里还传来沈如樱的吐槽：“表哥真怂。”

怂吗？

季清衍在心里问自己，随即苦笑，起身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冰凉而苦涩的酒水顺着喉咙往下，仿佛连心都变苦了。

沈如樱说的没错，他确实怂，至今也没有勇气面对爱而不得的女孩，只敢从别人嘴里打听她的消息。

就像一年前林烟和霍北辰结婚，他也没有勇气参加他们的婚礼，找了个借口，逃离了原城。

尽管如此，他还是无法忘记林烟，

今天沈如樱的这两通电话，一下子扰乱了他的心神。

季清衍忍不住翻出手里的相册，一张一张地看林烟的照片。

从懵懂到青涩，再到碧玉年华，林烟每段时期的照片，他都悄悄保存了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