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回京之后,满心以为能够摊上个正经将职的他结果却只能进入世人眼里收纳纨绔的兵马司任职,他的心里就再也没有其它念想了。
他成亲生子是为什么?也是为了把自己的志向传承下去!
若他自己都成了个混吃等死的二世祖,他的儿子又能有什么出息?
世上多的是比成亲更重要的事情。
他在西北五年流过的血汗,负下的伤痕,这些才是最重要的!
想到这里,他握剑的手指松开,然后转过身来,直视司行玉:“既然你非要一个答案,那么,我就直说了,我还不想成亲。我不会满足当个兵马司指挥,我必然还会要回边关去的!
“阿玉,我不想耽误你。我也知道不能让你永远等下去,所以,所以……”
那几个字,到了喉咙口,竟又变成了烫嘴的炭,使他到底没能利索地说出来。
司行玉冷冷地鄙视他。
打他吞吞吐吐时起,她就猜到他会说什么了。
已经说到这份上,又何必再逼问一个完整答案呢?
但这实在也让她感到无力。
她没想过借这门婚事改变什么,可顾家从前对她而到底是个能放心的去处,与顾夕岚成亲,也是父亲生前的愿望。母亲宁愿给江家陪笑脸,也要带着她行戟到江家来暂住,也是为了她嫁入侯府后作打算。
不成亲了,他们心里该多么难过?
她咬牙问:“那你是怎么打算的?倘若我今日不问你,你是否打算临到定亲再当场给我个耳光?又或者等定亲后再来个不告而别?
“顾夕岚,你他娘的还真不是个东西!”
顾夕岚抬不起头来,咬牙看着地下。
从小到大,他又何曾让人这般骂过呢?
可此时此刻,他却只觉得还骂轻了。
“我知道刚才发地么说对不起你,阿玉,我是这样想的,反正你离除服还三年,咱们一时半会儿也成不了亲,年底边关又将有一次轮换,我想到时候去应征,你等我拼上三年,如果我死了,你那时没了婚约,便还是自由的。
“倘若我还活着回来,那我就立刻向你提亲,并且立刻成婚!”
司行玉心如死灰。
“不用了,你已经说得明明白白,在你心里,我就是比不上你的前程。你倒也是点醒了我,我司行玉有手有脚,堂堂正正,何必把前途系在个男人身上?
“如你所愿,咱们这婚约做废了,将来我要找,也定要找个一心一意全是我的男子!”
“阿玉!”
顾夕岚皱紧浓眉。“我没有不想娶你,我就只是,只是觉得现在不是个好的议婚的时机!”
除了前程失意,他心底深处的确是还有几分迷茫。司行玉在他的世界里出现得太早了,他们彼此间什么样的糗事,什么样的秘密都分享过,突然想到要再更进一步,他承认他还没有做好准备。
刚知道自己只能去南城兵马司时,他甚至还暗地里埋怨过司行玉,认为这门婚事也是母亲为了拴住他,让他留在京城,才刻意撮合的。
可当司行玉同意得这般决绝,他竟然又觉得更失措。
他凝眉:“你不要意气用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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