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擎之停步,随后一把镯子夺过来,看着上方刻着的“玉”字,飞快卷起衣袖擦了两下。“怎么在你这儿?”
“小的昨夜扶爷回来时,见掉下来,就捡起来了。”史进跟着凑过来,“爷,是哪家的姑娘?小的帮您打听打听?”
孟擎之却对着镯子出起了神。
大名鼎鼎的司家姑娘,哪用得着他去打听?
只是临下山前他还允诺过她会回去找她的,不想他什么也没干成就被抓回来了,这一来又不知要何时才能成行了。
……
翼王出了院子,往左一拐就到了秋千上的翼王妃面前。
“果然是郁家那边走露的消息,傻孩子怕你替郁家受过,才憋着这口气要查清楚。”
郁王妃下了秋千,面上满是光采:“我就知道,擎之才没有那么顽劣!”
翼王微笑拍拍她的手背:“这下放心了。他这回闯荡了几日回来,在巡捕营和缇卫司双重围堵下也游刃在余,可见这些年是有认真习艺的。
“日后便是再出门,也不必再这般担心了。”
“你还想让他再出门?那我可不依!”王妃把手抽出来,“咱们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你舍得,我还舍不得呢!”
翼王缓步走到她身后,微探头觑她:“你到底是舍不得他外出闯荡,还是不想让他把何家的事查下去?”
王妃微顿。身子转了回来,一双如水美目变得深沉:“你我都知道那鹤顶红不会是何家能弄到的,如果何从信的妻儿死于被杀,那么凶手用此等明显的手段只能说是意识到了情况危急,无数人正盯着我们王府,何从信的事我不想再纠结,更不希望擎之往下查。
“他从小到大只会埋头习艺,人心险恶他懂,却只懂得君子阳谋,背后阴司全然不曾见过,他会吃亏的。”
翼王沉吟道:“他也已满十七,我以为适当让他出去见识见识也无不可。”
“不可。”王妃摇头,“太医说我已不能再生,我只有他了,而他是多么体贴善良,我恨不能将心肝都割给他,怎忍心看他受一丁点不必要的苦?”
微风撩起她轻薄的春衫,愈发令立在朝阳下的她看起来弱不胜衣。
翼王不自觉伸手扶住她的双肩,温声道:“好,都听你的。”
王妃侧首莞尔,扬起手上几片花叶:“走吧,咱们去打发廖枚置个兔窝。再让他加派人手,把熊孩子好好看起来。”
“唔,”翼王点头,“顺道也该让廖枚去缇卫司送个信,就说失物遭贼人送返,如今失而复得,好让他们把兵撤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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