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建功看到也会带他去见顾夕岚。
孟擎之那么高的武功,郝建功十有八九拿不住它,所以只要他能走出关卡,从郝建功手里逃脱便很容易了。
她扭头望着灯笼光落在窗纱上,想必孟擎之不会那么快回来,便侧身一歪,又躺了下去。
可才刚沾上枕头,那廊下灯笼竟又摇晃起来。
随着一盏灯灭,先前孟擎之进来时那窗户又被打开了!
一个同样挺拔的健壮黑衣人同样也跳落地上,停在了她床前三尺处!
……
顾夕岚白日已经探过路,顺着那日江少谦回山的方向找到了后山小路,到达山庄就容易了。
府邸四角角楼的岗哨的确费了些工夫,盘旋了约两刻钟才让他们找到机会,但有郝建功断后,他接下来也没费什么力气就翻进了府墙。
哪知白日去过的东篱轩已然人去楼空,转了一圈,才从丫鬟婆子的闲唠里得知她搬到了倚云阁。
此时他推窗而入,看清楚床上张嘴瞪眼的司行玉,顿时心血上涌,也一把扯下了面巾:“阿玉!”
阿玉快昏过去了。
“你还来干什么?!”
她才刚刚给孟擎之指了明路,结果抓他的正主就到了眼前,这让她待会儿跟孟擎之怎么交代?
“阿玉,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顾夕岚凝眉望着从她腰以下就严严实实盖着的被褥,“你根本不是因为风寒染病对不对?”
行玉的回应令他觉得她还在生气,但他不想纠缠这些,他只想知道江家到底干了什么?!
“我拿到了江家运下山的药渣,还在悬崖底下发现了血迹,同时,那天夜里我追盗时还遇上了你二舅摸黑下山。”顾夕岚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变化,“你是不是从崖上摔了下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灯下的他眼喷怒火,前探的身子都弓成了弦,口中担忧倒不像是假的。
司行玉知道他是个二愣子,一根筋,但也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挖到了这么多线索。如果说下晌当着江少谦和戚氏的面,她不能暴露,那此刻他都找上门来,再说不暴露,似乎也说不过去了吧?
她抬眼打量了会儿,压低声说道:“你可知道还有好些下人在候着?”
“郝建功在外头。”顾夕岚偏了偏头。
原来如此。
就知道这俩人秤不离砣。
在两家父母有意撮合他们之后,制造过不少机会让她和顾夕岚赏花看柳,可每次只要碰上郝建功来了,要跟着一块儿去,这二愣子也是毫不觉得碍事。
可平时就算了,今夜这样的情形郝建功在外守着,回头孟擎之回来了如何是好?!
那可是她的救命恩人,她总不能让人好心给自己帮了忙回来,还栽了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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