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落到床头点心盘子上,沉吟片刻,她索性抬头:“你想知道为什么,那你现在就帮我去把梁嬷嬷带进来。
“记得不要惊动任何人。要进来之前,先叩门,数十个数之后你再进来。”
“梁嬷嬷?”
顾夕岚满眼疑惑,可是一看她神色极之凝重,不像是随口说出来打发他的,便默声退回到窗下,深深看他一眼之后,悄然离去。
司行玉深吁一口气,望着昏黄灯光笼罩下的屋子,两拳不觉抓紧被褥。
她虽然急需有人帮忙扭转逆势,但有一个孟擎之已经够了,也没想到会一下出现这等乌龙。
和顾夕岚认识那么多年,看他这不依不饶的样子,明显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今夜若不告诉他实情,怕是难以打发他走。
要紧的事情,她不敢轻易托付,索性就让他把梁嬷嬷带过来,一次解决她当前的难题也好。
不过后窗隔着墙还隔着衣橱,屋里说话声音又小,按照约定,孟擎之倘若回来了,定会自动进来——但愿到时不要这么凑巧才好!
……
擎之已轻车熟路,很快就摸索到了江少谦和戚氏所在的致秋堂。
捅破窗户纸,能看到屋里地下正摆着五六个大小不一的箱笼,每一只盖子都已经打开。
江少谦和江少询都在屋里,戚氏亲手从箱子里一件一件地拿出当中物事,交给江少谦后,江少谦仔细翻看,又转交给江少询。
无非是一些衣物与被褥、枕套之类,俱都不算十成新,看得出来是原本主人用习惯之物,这才随身带了上来。
江家兄弟眉头锁紧,一件件看下来,不发一。
孟擎之仔细看完他们一件件抛下来的衣物,又以目光睃巡摊在地上的衣物与杂物。
地上这堆都是在自己来之前他们就已经查看过了的,也全部都是些衣裳鞋袜,根本没有箭囊的踪迹。
会在哪儿呢?
“这里怎么还有个箭囊?谁的?”
正琢磨着,江少询从最后一只箱笼里拿出来一卷棕色物事。
孟擎之看到这里,瞬间就凝住了目光。
“这似乎,是姐夫生前用过的箭囊。”江少谦将其抓在手上,将它凑到灯下开始里外翻看,“我记得这东西他平日并不在意,每每回到家中,总是随意就将它丢在门口,怎么玉儿偏偏带了它?”
孟擎之几乎把脸贴在了窗纸上。
没错,那卷成长筒的软皮,正是一只看起来已经十分陈旧的兽皮箭囊!
“会不会有什么不对劲?”江少询问。
江少谦没有回答,只顾快速的走到斗柜面前,抓起针线笸箩里的剪刀,挑开兽皮交接处的缝隙就要开剪。
擎之完全确定这就是司行玉要找的东西,立刻摸了两颗石子,透过窗户纸上的小洞弹了进去。
啪啪两声,屋里两盏灯应声而灭!
而就在灯灭的瞬间,灯台也倒向了江少谦。
融化的烛泪泼洒在他的手背上,他痛呼一声,两手一洒,手上的剑囊就掉了下来。
说时迟,那时快,早就看准了时机的孟擎之宛如游龙一般掠入,捡起地上的箭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又跃了出去。
这一连番动作下来,看着复杂,实则也不过弹指之间,等到江少谦定下神来,戚氏已经重新喊人点上了灯。
但是地下的箭囊,已经不见踪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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