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
原就是冲着说谎进来的他蹦出两个字后,又过不了良心这关,随后闭上嘴巴沉默。
好在胡夫人也当他依然在别扭,不曾在意。
顾夕岚缓过神来,却望着她们道:“我记得我们家是不是有个远亲在灯火寺不远的庄子里?”
胡夫人与程姨娘对视了一眼:“没有什么远亲。不过你说到灯火寺,我倒是有点印象。”
程姨娘道:“是我母亲的七表舅的侄媳妇丧夫之后改嫁在了哪儿。”
“正是!”顾夕岚抬起头来,端正严肃,“按辈分姨娘母亲的七表舅的侄媳妇,算起来我也该叫声表舅祖母。
“我记得小时候跟姨娘去串门时,这表舅祖母给过我三颗麻糖吃。
“做人应该知恩图报,所以过两日休沐,我要登门去探望探望她。”
胡夫人与程姨娘大惊。
“你受什么刺激了?”
就因为逼着他去看了一眼他不想成亲的青梅,一回来他就突然要去探望这七弯八拐的亲戚?这病得不轻啊!
“明嫣,快请大夫!”
“是!”
程姨娘如临大敌地转身。
顾夕岚将她拦住:“我没病。姨娘去帮我给延哥儿上学堂里告个假,到时我要带他一起去!”
程姨娘下巴都快掉了。
自己那八岁的儿子,打从记事起,就被这个当大哥的日夜监督读书习武,哪怕是头疼发热都不曾让他轻易告假,现在为了去探望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远亲,竟然却要告假了?
完了。
这彻底疯了!
……
孟擎之已经露面,郝建功留在那里也没什么用处了。此番跟随顾夕岚一起回来,就是为了给撤兵做准备。
紫薇山下这一夜的动静送到廖枚手上,他沉默地对着奏报坐了片刻,随后就拿着过了仪门,往东折步,到了一座建造精巧的精舍之中。
精舍门楣之上挂着顺应着门洞弧度的扇形牌匾,上书“萃石”二字,此乃翼王的书房,也是他平日与府吏议事之处。
此时朝阳刚刚升起,照得花木枝上露珠晶莹剔透,一只素手利落地把窗推开,随着清脆的女声也传出来。
“我等不了了,缇卫司若是今日天黑之前还不曾把人找到,我就亲自去寻。”
廖枚顿了顿步,听得没有下文出来,这才敲门,得到允许之后推门入内。
“王爷,王妃,翠微山又出了点动静。”
低垂的帘幔之内衣香浮动,随后一边帘幔也被这只素手果断挑开了。
“廖枚,你什么时候才能改变你这说话大喘气的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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