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指甲因为过于用力而扣进了戚兰音的皮肉,以至于戚氏连表情都显出几分狰狞。
“不要问,不要好奇。”
戚氏把手松开,重复着这句话。
随后她深深看了戚兰音片刻,后退一步,转身走了出去。
戚兰音跌坐在榻沿上,两眼大睁,随后展开攥紧的右手,露出早就被揉皱了的一张护身符。
符纸上写着生辰八字:辛未年壬辰月丁丑日庚子时。
意思是十六年前三月十三的生辰。
先前她扑到床上挡住司行玉的时候,在床褥中胡乱抓到了这张符纸。
这张符被司行玉贴身带着。
但是她却知道,司行玉的生辰是八月初五!
琉璃灯下,她的脸越发青白。
而墙的这一边,已经对着墙上一幅山水图凝望良久的司行戟,这时终于伸出手,缓慢的把它翻了过来。
……
插在木架上的灯笼光直直照耀着司行玉的脸。
也将面对着自己的江少谦的面孔覆在了大半的阴影里。
印象中他也曾如此沉静地对待自己。
那是在什么时候呢?
是她再平常不过地吃饭的时候,或者是她无数次在园子里瞎逛的时候,又或者她仅仅只是花浇了个水,给鸟喂了个食。
那时候是亲人之间的寻常自如,跟呼吸一样亲密。
但现在,他的沉静是为了给司行玉判生死。
司行玉轻哂起来:“二爷到底还是轻率了。”
江少谦轻抬眼皮:“怎么说?”
“我入京这大半年,身边也有人来去,你们不可能把所有知情人全部灭口。
“如果你认为顾夕岚已然和我串通一气,那么你应该知道,凭他的本事打听出来我的原籍和姓氏,不会是办不到的事情。”
江少谦脸上的笃定逐渐收敛。
顾夕岚究竟能不能打听到,司行玉当然不清楚,她只是信口胡说。
接着她继续胡说:“但有一件事他多半短时间内打听不到。你若要问,应该问我这件事才是。”
江少谦凝眉:“什么?”
“我的生辰。”
司行玉直直对上他的目光,“我和司小姐同岁,但他是八月出生,而我的生辰是三月十三。
“十六年前,辛未年,壬辰月,丁丑日,庚子时,我出生在世。
“我不想回答你什么姓氏原籍之类的问题,那太蠢了。
“但如果你仍然认为仅仅见过我一面的司行玉能够知道我的生辰——
“江二爷,你若现在执意一剑刺死我,那我也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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