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紧牙,扭头看向了司行玉。
都这个时候了,这贱人还闷不吭声,到底是想做什么?
行玉把手抚上了自己的脖颈。
交不出人来,江家就只得认了自己这个替身。形势已于她有利,她急什么?
江少谦缓慢地深吸气。
“阿玉,你我舅甥之间情份如何,别人不知,你我总是知道的。
“你不和戟哥儿解释一下,方才是怎么回事吗?”
她跟他玩心术?
胆子倒不小!
到了这份上,谁也别想脱身!
他既无论如何不能承认找了替身,那就必须得咬定眼前人就是司行玉。
而这贱人如果想要活命,就必须配合他应付过去!
行玉接收到他的目光,不慌不忙转了个弯,冲向司行戟二人:“行戟,我是姐姐。方才的事有些误会……”
“我不信!”
司行戟脱口打断她:“顾大哥说上次来探望的时候就发现江家不对劲,江家不让你见他,你也不肯见他!
“如果你是我姐,为什么要避开?明明你摔伤了,为什么要帮着江家撒谎,说只是染了风寒?!”
接受的太快是容易引人怀疑的。
行戟的反应,反而让江少谦变得淡定。
“我承认,是我瞒了你们,也是江家照顾不周,使你姐姐意外摔下了悬崖,对此江家深感愧疚,但事后也竭力在弥补。
“之所以瞒着你们,是怕你母亲知道以后太过激动,就想等她伤好了之后再说!
“——阿玉,你自己说说是不是这么回事?”
行戟根本不容姐姐开口:“那刚才他箍着你的脖子,我们可都是亲眼看到的!
“如果她是我姐姐,那是否说明,江家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在我和母亲下山之后,就开始虐待我姐姐了?!”
少年梗着脖子不服气的模样,让江少谦更加镇定。
他微微一笑:“你们姐弟俩真是一个脾气。”
说完他正色,“的确,刚才我有些生气,因为阿玉为着摔伤一事,心里也埋怨我。
“刚才我担心他的安全,进来看她的时候,她竟然对我破口大骂。
“我一气之下,才碰了她。
“但也并非你说的掐脖子,只是你预先把我想成了坏人,这才看错了。”
这话根本谈不上缜密。
但谁让屋里这三人也没打算较真呢?
行戟在他和司行玉脸上看了两轮:“当真?”
江少谦走到床前,口气如同过去一样,宠溺中带着三分无奈:“好了,阿玉,你还置气?
“你再不帮舅舅说话,这听澜山庄的屋顶都要被这小子给掀翻了!”
司行玉淡淡掠过他眼底慑人的威胁,撸起一只袖子,连同手掌也伸出去:“行戟,就算江家真的有本事找到长得像我的替身,你看我这手——他们总不可能也能仿造出同样一双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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