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大哥,我们走!”
顾夕岚横瞥江少谦一眼,提剑跟上。
江少谦几步冲到门下,一把夺来了身旁护卫手里的长剑!
“便是要带人走,也得等老太爷回来做主,由的你们这般放肆,我江家名声岂不是不要了?”
他万万没有防备这小子会来这一出!
若知他竟要与自己撕破脸,方才也不必急着让阿婉冒认他是司行玉了!
把人留在身边,该遮瞒的时候尚且还可联手遮瞒,在什么还没有提前准备的情况下,她就这么去了司家,后果将不堪设想!
“夫君!”
刚刚到达门外的戚氏慌忙走了进来,眼疾手快架住了他的手腕:“切勿冲动!”
她急着跟江少谦打眼色,又拉着他的头耳语:“眼下的确是我们理亏,越急越会暴露破绽!”
又把他推到旁侧,继续耳语:“阿婉迟早要离开的,如果不是突然出了坠崖这一岔子,此刻她本应该在替我们办事了,不是吗?
“我们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何必慌张呢?”
江少谦把剑垂下。
“江少谦!你剑都举起来了,还敢说没有虐待我姐姐?!”
少年亲眼目睹豺狼的恶行,气得两眼猩红,此时已然动了真怒。
院子里原与江家护卫们对峙的十个侯府护卫,已然纷纷围了上来。
顾夕岚挥手:“一半人跟着我护好司姑娘,一半人留下来断后!
“我倒要看看我带回自己的未婚妻,有谁还敢阻拦?”
说完他朝江少谦一瞪,护着司行戟一行大步回到了院子里。
“等等!还有我……”
梁嬷嬷背上交叉着两只包袱,一阵风地从柴房那边冲出来,她两手各执一根擀面杖,胖冬瓜身子再敏捷不过地跟上了他们的脚步!
江少谦咬牙想往前追,戚氏疾步跟上,却飞快说道:“当前让他们把人带走,只是在道义上落了下风,顶多落个照顾不周的说法,回头自还有父亲出面周旋。
“你一旦动了真格,事情就完全没有回旋余地了!
“阿婉也一定会当场暴露!
“你往好处想想,顾夕岚今天夜里竟然亲自寻上门来了,他能够为了阿玉有这番举动,难道对我们来说不是好事吗?”
阿婉入京这半年,戚氏就照顾了她半年。
如此重要的棋子,一旦养熟了,当然也可以为她戚氏效力。
阿婉求的是荣华富贵。
戚氏就竭力保她将来享用到广平侯府的荣华富贵。
原先得知顾夕岚回京这一年与司行玉并不怎么往来,戚氏还曾忧虑过,担心这桩婚事出现变故。
可这次顾夕岚仅仅只是察觉到司行玉有点不妥,就已经快速只会司行戟,一起跑到山上来刺探虚实了。
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能!
这说明这桩婚事没问题!
今夜让他们把人带走,更有机会让阿婉亲近顾夕岚,让这个少年对她生出怜香惜玉之感!
久而久之,阿婉真正地代替司行玉,便不是没有可能!
江家所有护卫都看向了江少谦,都在等他发号施令。
可江少谦站在庑廊下,的确迈不开脚步了。
他眼望着在侯府护卫簇拥下,如龙卷风般快速退出院门的那一行人,右手用力朝地上一砸,砰的一声后,长剑已被砸成了两段!
“去备马!我要入城回府,见老太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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