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门关上,行玉方把绷紧了的肩膀放松下来,哑声道:“我这一回来,母亲那边肯定瞒不下去了。
“但目前还不能让她知道所有真相,你即刻安排人去灯火寺送信,就按照江少谦他们糊弄外祖父的那套说法,说我是意外坠崖。
“在我们掌控局面之前,切勿把事情弄得复杂。”
行戟脱口道:“那你的意思是,我们还要和江家往来吗?”
“这由不得我们,别忘了,我现在还是他们眼里的替身。”行玉深深望着他,“这个身份肯定顶不了一辈子。
“但能撑多一日就撑多一日。
“有它顶着,没准我还可以通过接近江家得到新的线索。就算得不到,也比亲手把自己塑造成靶子要好。”
“但是这样一来,江少谦绝对不会放心你!不会放任你在外面脱离控制。”顾夕岚道,“你还是得提前做准备。”
“没错,”行玉点头,“所以行戟,我们要以最快的速度调整对策,现在你立刻把当初跟着母亲陪嫁过来的江家下人全都筛查一遍,防备他们被江家威胁,背叛我们。
“一定要确保我们内部的人不会成为隐患。”
“我这就去!”
“不急,我还有话。”行玉招手,“方才我给平叔的时间是三日,这三日之中,你一定要想办法把母亲平安接回来。
“我们一家人一定要聚在一起,减少被人攻击和钳制的可能。
“打点好这些事后,你就立刻派人去七房那边蹲着,只要有人登门拜访,让他们记清楚身份来告诉我。”
行戟眉头一皱:“你是说父亲治丧期间,前来闹事的那几个chusheng?”
“没错,”行玉目光阴冷,“江少谦带带不走我,一定会在司家安插眼线。
“七房那边早就被他们收买了,江家也已经亲口承认,七房的人来父亲丧事上闹事,就是他们布局引我们上山居住的其中一环!
“但这些事情只有我自己知道,阿婉是不知道的,所以你一定要注意行藏,不要让他们发现!”
“我晓得。”
行戟攥紧两手,咬牙看着地下。
七房是和司仲晹同一个曾祖父的堂兄弟,但因为是同住在京城里的两支,所以就算隔房,从前每逢年节也还是有往来的。
司仲晹丧礼上,他们就打着江氏母子敷衍司仲晹身后事,各种挑理,又发展到每日必到灵堂,冲着江氏母子拍桌子瞪眼,行戟和母亲姐姐都沉浸在父死的悲痛之中,哪里耐烦去深究?
没想到司家数代下来本本分分,他们七房却出了这样的叛徒!
“江少谦一定不会亲自出马和七房联络,他只会让别的人露面,所以我们要把从现在开始登门的所有人都记住,再筛查。”
行玉再嘱咐了一句。
行戟深吸气,点了头,忽然又想起来,探手入怀,掏出一个信封:“我方才在江少谦书房的暗格里取到的!你快看。”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