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不而喻的感情,有付兰的关心,有奶奶的安康,这就是林不晓的第二个家。
四年前,刚将奶奶安顿在乡下,林不晓便在村中四处打听能照顾老人的妇女。
一位老大爷热心地拉着林不晓,“小伙子,我和你说啊,村东有位妇女倒挺适合的,可她是一位弃妇,刚嫁过了来没多久,丈夫就卷钱跑了,不过,那位妇女并没有离开,据说是无颜回去见父母,便在这里生活了有近二十几年了,我觉得她挺合适的,是个热心肠的好人。”
林不晓低声,“老伯,麻烦您带我去吧。”
说着,老伯跛着脚将林不晓带到了那位妇女的屋前,还夸了一路,可见,这位老伯对那位妇女又多满意,不多语,又跛着脚离开。
林不晓看着眼前的屋子,简简单单的,还有一个不小的菜园,很干净。
付兰似乎注意到了走进院子的年轻人,抱着笑来到林不晓面前,“孩子,有什么事吗?”
林不晓看着面前和蔼的妇女,估计才四十出头,便红着脸,“阿……阿姨,打扰您了,我叫林不晓,有一事相求。”
妇女:“好呀,你说。”
林不晓:“我奶奶现在瘫痪,所以我想请人照顾她,您可以……”
妇女打断他,“没问题。”
林不晓非常惊讶,“阿姨,你都不问问我们的来历吗?”
妇女笑着,“人生在世,各有难处,求的就是平平安安,来人不问出处,有了难事,你既找到了我,就是对我的信任,我很高兴。”
那天的林不晓突然受到了来自于陌生人的关怀,将他从深渊拉向光明。
林不晓又抬头看了看风扇,从遇见付兰开始,他过的很安心,这四年间的生活也发生了不少的变化。
从当时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到现在的半成熟男人,不变的是依旧那颗稚嫩又成熟的心。
下课铃声响起,颤动了那颗稚嫩又成熟的心。
林不晓静静地走出教室,看都没看学生们一眼,其实他睡醒后就觉得饿了,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课,便想着赶紧出去吃饭,是上次江屿推荐的烧烤店,也是犒劳一下自己。
匆匆进了办公室,瞥见宋元清正趴在桌子上睡觉,内心疑惑:“他怎么不回宿舍,或者回家?”
转念又不想搭理他,便没叫他,当然什么也不能阻挡他去吃饭的脚步,飞快向他期待已久的饭店奔去。
宋元清见办公室没了动静,轻轻地抬起头,他没有睡觉,特意等着林不晓下课,并没有想真约,只不过是想偷偷尾随,偷偷了解他。
当然他今天下午到现在也没有荒废时间,在盘算计划的同时又画了两幅画。
一副是他刚来时在课堂中见到的林不晓,是他不知不觉就画了,也是怀念故人;另一副是他纯属娱乐画的。
宋元清害怕追不上林不晓,拿起手机便开始尾随林不晓,但宋元清发现林不晓没有去车库,反而径直走向校门口。
路灯拉长宋元清的影子,他下意识地躲了躲,生怕被林不晓察觉。
林不晓拐弯进了一家店,宋元清抬眼看店名“大强烧烤”,这里非常热闹,嘈嘈杂杂的,每个人都吃着、喝着、笑着,生活也挺让人羡慕的。
这家店开在黄金地段,生意很好,门口还挂着招暑假工的贴士。
正所谓,繁忙时刻,一人难求,可架不住这时期正是高考结束,店中时不时闪着高考生的身影,他们初入社会,初寻工作,懵懵懂懂地唤醒他们对新生活的热情。
听着林不晓扯着嗓门喊,“老板,来一份小龙虾,羊肉串和牛肉串各十串,再来三罐啤酒。”
老板热情回应,“好嘞,稍等。”
宋元清避着林不晓,找了个角落坐下,只点了和林不晓一样的肉串。
宋元清实在不理解,“林不晓看着挺斯文的,没想到也会来这消遣。”
林不晓突然打了个喷嚏,他用手指蹭了蹭鼻头,不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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