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话短说。”宋元清跟着周树来到天台。
天空阴沉,但天气却让人感到十分燥热。
“元清,你就不能别把我当你的敌人看。”
“确切地说,是情敌。”宋元清认真地纠正他。
“我可能也没那么喜欢了,算了,我也不想多解释,但你是真的喜欢他吗?”周树也没料到他会说出“我可能也没那么喜欢了”,他也不想多说缘由了,但他却对宋元清的第二次爱情表示怀疑。
“不喜欢,”宋元清想了一下,“但我爱他。”
“我不管你是否是真的喜欢,还是只图一时新鲜,但都别伤害他,他是个很好的人,也值得被人呵护。”
“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废话怎么那么多?”宋元清有些燥热,担心林不晓自己在房间会不会不安全,但又转念一想,这里是医院,到处都有监控,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宋董已经知道了。”周树有话直说。
“哈,所以呢?”宋元清冷笑道,也知道周树在说什么。
“他说让你马上回去。”
“呦,挺大的威风啊,话说,你是他的狗腿子吗?天天替他办事?”
“宋元清!”
“好好好,你是你,他是他,”宋元清点了根烟,却没吸,就让它一直燃烧着,弥散的烟味让他更加清醒,让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没道理啊,当时是他亲自把我轰出家门了,现在又叫我回去?把我当什么啊,我可不是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他怎么不亲自来求我?他以为他是谁啊,什么人都活该听他的?他把我逐出家门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应该明白,我出来,可不仅仅是来成长的。”
“他毕竟是你的父亲!”周树突然觉得宋元清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父亲,你不觉得可笑吗?哪有当父亲的把自己的儿子天天困在家里,谁又能挽回我逝去的时间与青春?”宋元清几乎用尽了全力表达他对父亲的不满。
“你……”周树一时被堵的哑口无。
“算了,你也别劝我了,我是不会回去的,你让他别耍手段逼我回去,我可不是三年前的我了。”那个家,也没人对他好,他的母亲也没主见,他是知道他父亲的,而他做的再怎么好,都会被他贬的一文不值,他的弟弟,基本上都在国外上学,虽然他很喜欢宋展,但关系也并没有那么亲密。
那个家,也没什么好让他留恋的。
宋元清在烟快燃尽的最后,他猛吸一口,而后熄灭——如果是蜡烛燃烧到最后一刻,飞蛾大概早就被燃尽成灰了吧。
随手扔在地上,径直走向楼梯。
周树跟在后面嫌弃道:“这人,什么毛病!”
天台在六楼,而林不晓休的病房在二楼,要说他们谈的时间也不长,可偏偏回来时,林不晓就不见了,东西什么都没动过,连手机都没拿。
宋元清心里一沉,去厕所,浴室,水房,护士站,花园,所有他能找到的地方他都找了,没有任何影子。
其实在宋元清他们离开后,林不晓就“蹭”地一下子从病床上跳下,自生病以来,就一直躺在床上,他浑身不舒服,就披着外套,准备出去散散心,便去上了个厕所。
“咚咚咚”,门外传出了敲门声,林不晓洗完手,悠哉悠哉地打开门,他还以为是宋元清回来了,“回来了?哦?是医生啊,请进。”而是还是个男医生,头上带着专门包头发的塑料蓝帽,还戴着口罩,捂的很严实。
林不晓有些困惑,医生怎么会推着药车过来,不过,他也没多想,想让医生赶紧给他打针,他好出去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