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故事是发生在四个人吃完火锅后,两两分别,周树和江屿的故事。
“喂,江屿,你真的没事么?”周树扶着已经喝醉了的江屿。
“没……没事啊,我酒量可好着呢。”江屿说着就摇摇晃晃往梧桐树上撞。
“哦?就是这样,喝醉了的人都会说自己酒量好。”周树调侃道,却还是一把拽过江屿的手臂。
“可我没骗你啊……”
江屿重心前倾,直接扑到周树的怀中,头顶还碰到了他的下巴,周树只好侧过脸,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将他半推了一寸,又拿他没办法,甚至觉得他垂着头说话的语气和动作都有些可爱,“真是的,我来背你好了。”
“真的么?”江屿那晚大概都没想到,抬头看那瞬间,他的眼里带着光。
那刻,他也想到了他的父亲,小时候,父亲就经常在放学后背他回家,小小的他就那样挂在宽厚的背上直至上了小学,长大后,甚至进入社会工作的他,都不敢回家,那件事情也一直是他和父母心里的疙瘩,和他们之间的感情也渐渐疏离,那份温暖也深埋于心底。
现在,那份回忆被重新揭开,却是不一样的心境,多了份不一样的温暖。
“嗯。”周树蹲下,将江屿的手臂交叉。
别看他一米七几大高个,却也轻轻松松地被背起。
“呼……嗝,我很重的。”
“喂,你今天……为什么会喝那么多?”周树认真地问他。
“想喝自然就喝了。”江屿将头贴在他的肩膀上,被他这样背着,一晃一晃的,外加喝了不少了,竟然有些昏昏欲睡了,就缓缓地闭上了眼。
“下次不要喝那么多,伤身。”周树偏头看了一眼江屿,发觉他有些安静,“睡着了?”
在确定他真的睡着以后,周树眼睛便更加肆无忌惮,紧紧盯着他的脸,长长的睫毛上下紧贴,像展开的黑色短扇,轻轻地煽动着他心底的火苗。
直到他的鞋尖碰到了步行街的绿化带,才回过神来,庆幸自己没有着迷到失去了理智——比如,偷偷来个啵。
可是,他并没有那么做。
要说,他以前的视线总是停留在林不晓的身上,错把初见时的悸动当成了喜欢,慢慢地,他的视线里似乎没了林不晓,多的是,江屿的插入,而他,也在不知不觉间习惯了他的存在,以至于喜欢上了这种形式。
喜欢一个人,需要什么理由呢,他也不知道,只知道自己被吸引,想探寻,思考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上了……
“江屿,”周树认真地喊着他的名字,他知道他听不到,但还是想说,害怕以后就没机会了,“你……会喜欢我么?算了,这是什么问题呢,我一直知道你喜欢女的啊,你说你,爱情不顺,连事业……放弃你薪资和待遇都不错的高中教师,去一个不仅偏僻,薪资待遇不乐观,生活条件还差的山区小村庄,都是为了他吧……”
他其实怀疑过,怀疑江屿是不是喜欢林不晓……
他喜欢过他,他又喜欢他,他又喜欢他,而他又喜欢过他——所以,林不知才是真正的站在金字塔的赢家,而他,连地基都不如……
周树烦躁地想抹掉这些念头,因之前那次和林不晓表白失败后,让他害怕,是不是对于喜欢的人太过莽撞,便再次张口,“喂,如果,我想和你在一起,你会答应么?”
周树脖颈处突然一阵瘙痒,让他有种错觉,错以为他点头同意了。
“我给你讲讲我们路过的事物吧,今晚的月亮很圆很亮,路上已经没了多少行人,一些餐饮店和便利店还在营业,路边的馄饨小摊还支着,能听到汽车的鸣笛声,气温适宜,也能听到树叶的沙沙声,我的心就算是过了快一年,同样做不到波澜不惊……”周树就这样背了一路,慢慢地说着,却也在不知不觉间走到了江屿所住的居民楼,他知道他家的备用钥匙是放在牛奶箱里的报纸底下——是有次送他回家,无意间听到的。
“呼,还是到家了。”周树突然有点不舍,可时间终究是过的太快。
一直睡在他背上估计也不舒服,还是要睡在床上。
“嗯……”江屿也许是睡的难受,直接正面埋在他的脖颈,薄唇正好贴在他的肩膀,传来一阵湿意,周树一愣,还以为他醒了。
他想让他醒,却也害怕他醒。
紧绷着,侧头瞄了一眼,确定是闭着眼的,才松了口气,轻轻地关上房门,按下了玄关处的按钮。
来不及仔细看客厅的装饰,就直接寻到了江屿的卧室。
将他放到了床上,借着窗外的光线,成功地拉下台灯的吊线,同时挡下映在江屿脸上的光线,暖黄色的光映在周树脸上,他身下是墨绿色的床单,灯光散落在周围,将略显冰冷的房间增加了一点温度,手就那样悬在空中,而他就紧紧地盯着,视线在灯光的加持下变得更加温柔,左手轻抚过他的发丝,隔空滑到脸颊,没有触碰,硬生生缩了回去。
周围很静,他愣是听着自己的心跳声半个小时,视线同样也不移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