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强眼神闪烁了一下，猛地吸了口烟：“大牛是村里能人，跟所里关系也好，他帮忙怎么了？土地转让……那是他们吴家内部的事，人都快死绝了，总得有人处理。”

陈远不再争辩，他知道此刻与廖强硬顶并无益处。他转换了话题：“廖队，我想去看看火灾现场，再去医院看看那三个伤者。或许能有新的发现。”

廖强盯着陈远看了几秒，似乎在权衡。最终，他掐灭烟头：“行，你想看就看。不过我得提醒你，这案子，我经手了，就是我的案子。你协助可以，别给我整什么幺蛾子。小张！”他朝外面喊了一声。

一个年轻警员跑了进来。

“带这位市里来的陈同志，去吴家烧毁的宅子看看。然后……他要是想去医院，也带他去。”廖强吩咐道，又补充一句，“看着点，别让闲杂人等打扰陈同志工作。”这话里的监视意味，不而喻。

“是，廖队！”小张应道，好奇地打量了陈远一眼。

陈远仿佛没听出廖强的弦外之音，礼貌地点点头：“谢谢廖队。”

去往吴家村的路上，坑洼不平的土路让吉普车颠簸不已。

小张是个健谈的年轻人，一边小心地握着方向盘，一边跟陈远搭话。

“陈警官，你是从市里来的？真年轻啊！”

陈远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农田和山峦，嗯了一声。

“吴三这案子，我们都觉得没啥悬念了。”小张自顾自地说，“那家伙平时在村里就有点闷，不爱说话，听说脑子有时候还不大灵光。他爹妈好像也更喜欢老大老二。这次分家这么不公平，他肯定受不了。”

“脑子不灵光？”陈远捕捉到这个信息。

“也不是傻，就是……反应慢，有点轴，认死理儿。村里人都叫他吴三愣子。”小张解释道，“所以他干出这种极端事，也不算太意外。”

陈远若有所思。一个反应慢、认死理的人，在遭受不公后，会立刻策划并执行如此决绝的纵火灭门吗？

冲动犯罪更符合这类人的特征，但这场火起得迅猛异常，据廖强描述“远在几百米外都感觉火飘到脸上”，这需要相当量的助燃剂和准备，不像是一个人在激烈争吵后能立刻完成的。

车子在村口停下。吴家的宅子位于村子边缘，相对独立。还没走近，一股混合着焦糊、烟熏和某种难以喻的怪异气味就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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