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日,墨玄翎几乎推掉了所有事务,寸步不离地守在清晏身边,亲自喂药,哄她入睡,目光片刻不愿离开。
然而,那日传位大典上,新王候选人墨玄翎的无故缺席,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北凛王庭的脸上。大典中途便草草散去,王庭威严扫地。
北凛王震怒异常,但作为深谙权谋的老狐狸,他岂会猜不出这背后必有墨的手笔?为了给满朝文武一个交代,平息非议,他不得不将墨玄翎召入肃穆森严的金顶大殿。
殿门紧闭,里面传来北凛王压抑着雷霆之怒的厉声呵斥,声音穿透厚重的殿门,让殿外守卫都噤若寒蝉。最终,墨玄翎被罚在冰冷坚硬的殿外玉阶之上,长跪一天一夜!烈日炙烤,寒露侵衣,他挺拔的脊梁始终不曾弯曲半分,如同沉默的磐石。膝盖早已麻木,心中却只有一个念头:清晏可安好?药可按时服了?
几日后,北凛王再次举行了更为盛大庄严的传位大典。这一次,墨玄翎依旧身着一袭象征着无上权力的玄黑色金丝绣蟠龙长袍,腰束莹润无瑕的白玉带。他一步步踏上那象征着至高王权的、由整块白玉雕琢而成的百级玉阶,步伐沉稳,目光如淬火的寒冰,比往日更添了十分的凌厉、深沉与不容置疑的威严。这一次,他留下了最信任的阿蛮在府中,寸步不离地守护着正在养伤的清晏。
终于,他站到了王座之前,从北凛王手中,接过了那方象征着北凛万里河山、重若千钧的传国玉玺!当他高举玉玺,转身面向阶下如潮水般跪伏的群臣时,一股睥睨天下的王者之气轰然爆发!
“吾王万岁——!”山呼海啸般的朝拜声,响彻云霄!
而北凛王,这位曾经的雄主,在完成权力交接后,选择了悄然离去,归隐于草原深处那片无垠的碧绿。因为那里,是他与墨玄翎母亲——那个如水般温柔、如月般皎洁的女子——初遇、定情的地方。他的背影在朝阳下拉得很长,带着卸下重担的释然与深藏的思念。
墨玄翎加冕为王后的第一道王令,并非安民抚政,而是——复仇!
他亲自点齐了最精锐的王庭禁卫,旌旗猎猎,铁甲森森,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直扑墨的府邸!沉重的朱漆大门在战马的铁蹄下轰然倒塌!
墨闻讯仓惶奔出,脸上还挂着强装的镇定与虚伪的谄笑,正欲开口求饶——
寒光乍现!快如闪电!
墨玄翎甚至没有给他发出一个完整音节的机会!腰间象征着王权的宝剑已然出鞘!一道凄厉的、凝聚着滔天怒火与刻骨恨意的剑光,裹挟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精准无比地划过墨的右肩!
“啊——!!!”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响彻庭院!
一条还穿着华贵锦袍的断臂,带着喷涌如泉的鲜血,沉重地砸落在地!墨如同被抽去骨头的烂泥,痛苦地蜷缩在血泊中哀嚎翻滚,面容因剧痛而极度扭曲!
墨玄翎居高临下地睥睨着脚下如同蝼蚁般的仇人,深邃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冰封万里的冷漠与杀意。他缓缓收剑入鞘,冰冷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刮过每一个在场之人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