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

整军出发。

出发前，我又审了一遍元恪。

元恪被押到议事房，坐在我对面，比前几天老实多了。

“三重天的地形什么情况？”

元恪想了想，开口：“和二重天差不多。传送天阙关卡，十八座戍楼拱卫主城赤炼城。赤炼城有镇北、镇西两位金仙驻守。巡界司就在主城里。两位金仙在清元上府，本使也无权踏足。”

我抓住重点：“这两位金仙的神魂，在镇天印里吗？”

元恪摇头：“不在。”

我皱眉：“不是说三重天以下，都在镇天印管辖之内吗？”

元恪沉默了一息，然后开口：“这两位特殊。镇北、镇西两位真君，是上重天下来的老仙。他们的仙籍不在巡界司登记，直接挂在上重天的总册里。镇天印管不到他们。”

我点头，记下了。

小黑趴在我肩上，尾巴甩了甩：“两个管不到的。那打起来，得小心点。”

我嗯了一声，看向卫苍玄。

卫苍玄站在地图前，看着元恪画出来的三重天布防图，沉默了几息，然后开口：“无妨。魔君拖住一个，剩下一个我们一起打。打不过就跑，跑了再打。”

小黑盘在我肩上，尾巴甩了甩：“这话本座听着耳熟。你之前打清微天的时候也这么说过。”

卫苍玄头也不抬：“好用的战术，不需要换。‘打得过打，打不过跑’，能把这八个字用明白的人，已经赢了九成。”

小黑：“那剩下一成呢？”

卫苍玄：“剩下一成靠运气。运气不好，就跑不掉，就像你一样，跑不掉，所以被关了5000年。”

小黑：“…………”

欧阳云澜从旁边走过来，看了一眼地图：“镇北真君你们要小心，他话不多，但法宝多，多到离谱。不是好对付的。”

我点点头，把镇天印在手里掂了掂：“没事。我可是气运之子，运这东西，比法宝好使。法宝会用完，气运用不完。”

欧阳云澜看了我一眼，笑了。

“好。”她说，“此去，风雷开道，云海让路。金仙挡道，便斩金仙。天规压顶，便破天规。老身在此，温一盏灯，等你们凯旋。灯不灭，人便在。”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若灯灭了……那便是老身等不及了。你们也别回头，继续往上打。”

议事房里安静了一瞬。

小黑难得没嘴碎。

我爹站起来，从储物袋里摸出两罐酒。

罐子是黑玉做的，封口处缠着魔气凝成的封条，看着就有些年头了。

他走到欧阳云澜面前，把两罐酒往她议事桌上一放。

“说过请你喝酒的。本君说话算话。”

欧阳云澜低头看了看那两罐酒，伸手摸了摸罐身，指尖在封条上停了一息。

“魔界的东西？”

“对，幽冥酿。存了一千年，本君平时都舍不得喝，就剩这两罐了。”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本来想等打完了再请你喝。但想想，万一打完了你灯灭了，本君这酒只能找卫苍玄这白毛喝了。所以先给你，你留着。等我们回来，一起喝。”

欧阳云澜看着那两罐酒，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又笑了，“好，本尊留着。等你们回来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