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转瞬而过。
孤岛之上,海风轻拂,浪涛拍岸。
整座荒岛依旧被青息龟甲阵层层笼罩,在外人眼中,这里始终是一片毫不起眼的荒芜海域。
可阵法之内,却是一派悠然安稳的光景。
礁石间支起了一方简易的石桌,桌上摆着几枚灵果和一壶温着的茶。
陈易半躺在一块平整的礁石上,两条腿翘着,双目微闭,一脸的悠然。
银狐半妖乖巧蹲在他脚边,一双小手轻轻按压着他的小腿。
比起一月前的生涩,如今她的手法愈发娴熟,力道匀称,指节有度,显然是下过功夫的。
“不错,越来越熟练了。”
陈易闭着眼,语气慵懒惬意,“小狐狸,你倒是很有当侍女的天分。”
“月奴只是尽心伺候,只求前辈满意便可。”
银狐垂着脑袋,声音轻柔温婉,举止恭谨得体。
陈易睁开一只眼,瞥了她一眼,随口笑道:
“你一口一个月奴,听得我很是不舒服,显得我是个老奴隶主一样。
罢了,我给你改个名字吧。”
银狐手上动作微微一顿,抬眸的瞬间眼底掠过一丝意外,随即再度低头恭声道:
“全凭前辈做主。”
“你全身银白,又是狐族,不如就叫……月霜如何?”
“月霜?”
“不错,月下银霜。”
银狐低声念了两遍,细细品味这名中意蕴。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的声音从岛内传来。
“师兄,依我看,不如叫银月更好。”
陈易抬眼望去,只见林动缓步走来。
历经一月闭关调息,他身上的伤势已然尽愈,残留的火毒彻底肃清,受损经脉也修复大半,气息沉稳浑厚,较之先前凝练不少。
他身着一身干净的青色散修长袍,面带浅笑,从容落座在石桌旁,自行斟了一杯清茶。
“银狐拜月,仙气自显。”
林动轻抿茶水,缓缓说道,“月霜二字太过清冷孤寒,这小狐狸身世坎坷、受尽苦楚,取个温润些的名字,更为合适。”
陈易微微颔首,一笑应允:
“还是师弟心思细腻,取名稳妥。那往后,你便叫银月。”
银月愣了一瞬,随即屈膝跪在礁石上,郑重对着二人叩首一礼:
“多谢二位前辈赐名!”
“行了,别前辈前辈的叫。”
陈易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原本我身边之人,皆唤我主人。
不过林动师弟在此,以后,你便喊我二人公子吧。”
“是,公子。”
银月应声起身,垂手立在一旁,嘴角微微抿起,眼底藏着一丝浅淡笑意。
“去海边抓两条海鱼,烤来吃。”
陈易朝海面偏了偏头,“我和师弟许久没吃烤鱼了。”
银月转身朝海边走去,脚步轻快了几分,比一月前那副战战兢兢的模样,已是两回事。
待到银月走远,林动才放下茶盏,看向陈易,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师兄真是好心态。
前些时日你我还被元婴老怪追杀、亡命奔逃,如今却能安稳在此品茶享乐,好生自在。”
“师弟,人生在世,及时行乐嘛。”
陈易坐起身来,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几声轻响,“既然你伤势恢复,那正好,你我师兄弟二人分分先前的战利品。”
林动连忙摆手推辞:
“师兄说笑了,此番机缘全是师兄拼死换来,我岂敢贸然分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