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越气得浑身发抖:“你们这是虐待,是犯法的!”
“犯什么法?我自己的孩子,爱怎么管怎么管。”女人翻了个白眼,“不要拉倒,别在这碍事。”
姜清越扭头看向周慕远:“我们报警,送他去医院,不能让他这样下去……”
男人沉默地站着。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男孩身上,男孩也抬起头,四目相对。
两个人的眼睛都像是一潭死水。
陌生又熟悉。
周慕远站着,声音很冷:“没用的。”
姜清越愣住:“慕远,你说什么?”
周慕远望着她,一字一顿。
“我说,这种,救了也没用。”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像海边的夜风,冷得让人打颤。
“慕远,我们那个基金会其实……”
“是他,已经不想活了。”
姜清越张了张嘴,喉咙像被堵住。
周慕远攥住姜清越的手腕,捏得她骨头疼,不容置喙。
“走。”
姜清越用力挣了挣,没甩开,她解释:“慕远,你听我说,刚刚他伤到我只是因为他父母突然来了,基金会可以……”
“跟我走!”他低喝出声,周围人都看了过来。
姜清越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知道他情绪激动,没再挣脱,想到外面去安抚他。
她语速飞快:“雯雯,先处理一下,给他父母转钱,打电话叫医生过来,先把孩子送医院。”
白雯点头:“知道了,清越姐你放心。”
周慕远没听,拽着她,最后直接将人抱起,半抗在肩膀上。
“周慕远,你干什么!”
男人任凭她反抗,一不发,周身气压低得可怕。
到了民宿,他才将人放下。
姜清越揉着发红的手腕,又气又急:“周慕远,你刚才到底怎么回事?”
周慕远手指攥紧,竭力克制情绪,他垂着眼眸,没说话。
“你之前是医生,你救过那么多人,为什么对一个七八岁的孩子,见死不救?”
姜清越靠近,仰头看他:“他什么都不懂,被他的父母虐待,今天我们走了,还有谁能救他?”
“够了!”
周慕远吼出声,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姜清越僵住。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愤怒的吼她。
他看着她的眼睛,眼底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情绪。
“你凭什么觉得,活着对他是好事?”
“死才是解脱,死才不会痛苦。”
姜清越大脑一片空白:“慕远,你……”
周慕远突然别开脸,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活下来,才是折磨。”
他顿了顿,喉结剧烈滚动,声音更轻。
“不是所有人,都和我一样幸运,能遇到救赎……”
姜清越没听清最后一句:“什么?”
周慕远没再重复,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情绪强行被他压下去。
他语气疲惫:“清清,能不能听我一次,这件事你别管了,交给我。”
“你冷静冷静,我们再谈。”
姜清越红着眼睛,委屈得要命:“周慕远,我们两个,到底是谁不冷静?!”
周慕远没再和她争,再争下去,他就快熬不住躯体化带给他的折磨了。
他转身离开,冷汗瞬间浸透衬衫,指尖发麻,从手指蔓延到小臂,再到整条胳膊,耳边全是嗡嗡的轰鸣声。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