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也不愿刚来就这么撤走。
心中还抱着一丝希望,回头看向赵云骞:“能看出来有多少人马吗?”
赵云骞摇头:“太乱了,看不出来。”
如今四处火光冲天,再加上四处的呼喊惨叫,只觉得漫山遍野都是白莲教的人,他哪里能数清具体人数?
但赵云骞闭上眼,细心捕捉嘈杂声响里的马蹄声。
终于察觉到一丝不对,猛然睁眼:“公子,恐怕他们是虚张声势,恐怕没有多少骑兵!”
“为什么?”
“马蹄声不对!而且那哗啦啦的声响,粗听是甲胄碰撞,细听却杂乱无章,像是故意用铁片敲出来的动静。”
说着,又抬手指着乡勇营外围不断晃动的火把:“而且那些骑兵始终在一里之外晃,根本没有靠近的意思!
要是真有大队骑兵,这时候冲营,我们也不得不退!”
如今乡勇营已经彻底炸营,就连甲士营的士卒心中也惶恐不安。这种情况下,只要大队骑兵冲阵,两个来回乡勇营就会彻底溃败,甲士营也只能避其锋芒。
“确定吗?我要确切的答案!”
赵云骞重重点头:“我确定!他们绝对是虚张声势,到现在都不敢冲阵,就是最好的证明!”
赵昭远脸色渐冷:“带甲士营左右包抄,截杀这群白莲妖人!”
“是!”
周清霜骑在马上,冷冷看着营地里乱成一锅粥,也不往前冲,只随意往营地方向放箭。
眼见时候差不多了,她抬手吹了个尖锐的呼哨。
十二名斥候立刻收了号角,熄了大半火把,跟着她悄无声息往三山镇的方向撤。
那批装腔作势的驮马也从四处汇合,跟着大部队撤退。
但刚集合起来,后面忽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杀!”
但刚集合起来,后面忽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杀!”
赵昭远的甲士营衔尾追杀而来,看来是看透了他们的计策。
周清霜随意地回头对着甲士方向又放了三轮箭,随后策马扬长而去。
赵昭远骑马紧随其后,终于借着火光看清了这群大闹营地的“骑兵”——只有为首的十几骑是正经战马,跟在后面的马匹身材矮小、步伐散漫,哪里是战马?分明是耕地运货的驮马!
他顿时明白自己彻底被耍了,怒骂一句:“追上去!杀光他们!”
他们虽是步卒营,但营中也配了二十匹战马,充当斥候和将领代步。这所谓的“骑兵队”,加起来的战马还不如他们步卒营多,也敢来劫营?
周清霜仍旧不见慌乱,悠然带着人撤退。眼见就要被赵云骞等人追上,三山镇内忽然响起阵阵战鼓。
赵云骞回头一看,三山镇城门大开,大批火把被点亮,黑压压的人影正朝着他们营地方向冲来!这下他是真的数不清对面有多少人了。
“公子!怎么办?”
赵昭远也瞬间犹豫,最终还是咬牙下令:“撤!回营防守!”
就在他们带人想要解决这几十个用驮马假装战马佯攻的骑兵时,三山镇的城门不知何时已经洞开。
无数火把连成一条蜿蜒的火龙,正朝着他们的营地方向涌来。
喊杀声顺着夜风远远飘来,竟像是有数千人马倾巢而出!
“公子?怎么不追了,那些驮马绝对跑不过我们!”
赵云骞勒马停在他旁边,一脸不忿。
带着耕地用的驮马来引诱,亏江尘也能想得出来。
“追个屁!”赵昭远脸色铁青,抬手指着三山镇的方向:“列阵准备应战!”
他们只带着二十骑出来追击,大批的步卒可跟不上,稀稀拉拉地落在后边。
若是这时候被江尘带着人冲进来,仓促之下,恐怕真会溃败。
赵云骞回头,也被那阵势吓了一跳。
只得立马调转马头,口中下令:“撤!回防大营!”
二十余骑立刻跟着掉头,一时间,马蹄声更急,踏得荒草碎屑乱飞。
往回赶的路上,又不免经过乡勇营。
营中到处都是四散奔逃的乡勇,哭喊声、叫骂声混作一团,不少人连兵器都扔了,只顾着往野地里跑。
本来整队准备出营截杀的甲士见赵昭远匆匆折返,也连忙收住脚步,慌慌张张在营前列起阵来。
迅速折返到主营前,赵昭远勒马停在营门前,喘着粗气再望三山镇方向。
那片火龙停在了一箭地之外,战鼓声还在响,却根本没有往前冲的意思。
唯有江尘骑着一匹高头大马,站在阵前看着他们。
赵昭远抬手剑指江尘,叱喝道:“江尘,你想干什么!”
江尘伸着脖子往前看,确定赵昭远手下五百甲士已列阵成型,顿觉有些失望。
只能开口道:“我好像见到有白莲妖人作乱,这不是率军出来支援,现在看来赵曹掾已经打退白莲妖人了。”
赵昭远气息还没喘匀:“什么白莲妖人?我看着是从三山镇出来的,还往镇子里面跑了。”
“月黑风高,恐怕是赵曹掾看错了。”江尘笑笑。
被江尘这么随意应答,赵昭远更觉得怒上心头:“江尘,现在打开三山镇,我可以饶你勾结北狄、包庇白莲妖人的大罪,否则明日我们就要攻城了!”
“你不会以为,这一座土墙能够拦得住我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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