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在这里。"
"只要我们记得她——"
"她就永远在。"
张念华似懂非懂地点头。
然后他搂住张德华的脖子。
"爸爸。"
"嗯？"
"你妈妈是英雄。"
张德华一愣。
"什么？"
"奶娘说的。"张念华道。
"妈妈是英雄。"
"妈妈救了上国。"
张德华看着儿子认真的小脸。
忽然觉得眼眶有些热。
"是。"他的声音有些哑。
"你妈妈是英雄。"
"是上国最大的英雄。"
"那念华也要当英雄！"张念华举起小拳头。
"像妈妈一样！"
张德华笑了。
将儿子高高举起来。
"好！"
"念华以后——"
"当大英雄！"
"比爸爸还厉害！"
"比妈妈还厉害！"
张念华咯咯地笑。
笑声在院子里回荡。
张德华抱着儿子。
看着天上的云。
心里那片乌云——
又散了几分。
他知道。
自己还没有完全走出来。
道心裂痕还在。
思念还在。
但——
他有了方向。
为了念华。
为了她。
为了上国。
他要——
好起来。
慢慢的。
一步一步。
总会好起来的。
就像雄枫说的。
一天走不出来就两天。
两天不行就一个月。
一个月不行就一年。
总会走出来的。
因为——
他还有念华。
还有上国。
还有——
她在天上看着。
太初帝死了。
太初文明降了。
但宇宙中——
不只有太初。
还有很多势力。
很多旧敌。
仙帝。
那个曾经和太初帝分庭抗礼的存在。
在多年前被太初帝击败。
仙帝战死。
仙帝的旧部——
散了。
有的投降了太初。
有的隐姓埋名。
有的——
在等待机会。
现在。
太初帝死了。
上国虽然赢了。
但也是惨胜。
八万将士阵亡。
三阵受损。
大帝道心有裂。
四神兽沉睡。
三身消散。
上国——
虚弱。
这是那些仙帝旧部等待多年的机会。
九月一日。
西境急报。
仙帝旧部——
号称"仙帝余孽"。
在一个叫赵天行的大乘巅峰修士带领下。
聚集了三十万大军。
进犯上国西境。
消息传到上国基地。
朝野震动。
"什么？！"陈铁军拍案而起。
"仙帝余孽？"
"他们还敢来？"
"太初刚灭——"
"他们就来捡便宜？"
张山风坐在议政殿上。
面色沉静。
"多少人？"
"三十万。"
"为首的赵天行——"
"大乘巅峰。"
"还有两个大乘后期的副将。"
"合体期以下的——"
"不计其数。"
殿中一片议论。
大乘巅峰。
这个修为。
在上国目前的状态下——
是个威胁。
张德华道心有裂。
状态不好。
四神兽沉睡。
三身消散。
能战的大乘期——
一个都没有。
张山风自己是渡劫九重。
差一步大乘。
差一步——
就是天壤之别。
"张将军。"兵部尚书道。
"要不要请陛下——"
"不用。"张山风打断他。
声音很平。
但很坚定。
"师父在闭关。"
"这点小事——"
"不用打扰他。"
"可是赵天行是大乘巅峰——"
"我知道。"张山风站起来。
银甲在殿中发出轻响。
"我去。"
"你？"陈铁军皱眉。
"你是渡劫九重——"
"差一步大乘。"
"大乘巅峰——"
"你打不过。"
"打不打得过——"张山风的眼神很定。
"打过才知道。"
"五行阵呢？"
"五行阵在修复——"
"西境还有一套五行阵。"张山风道。
"我带五行阵去。"
"五行阵加持下——"
"杀一个大乘巅峰——"
"够了。"
陈铁军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
点头。
"好。"
"我跟你去。"
"陈叔——"
"你是主将。"陈铁军道。
"我给你当副将。"
"不。"张山风摇头。
"陈叔你留守基地。"
"师父和念华——"
"需要人保护。"
"我带林雄枫去。"
"雄枫？"陈铁军一愣。
"他才元婴三重——"
"让他历练历练。"张山风道。
"总有一天——"
"他要独当一面。"
"现在——"
"是时候了。"
------
九月二日。
张山风点兵。
十万大军。
五行阵全套。
林雄枫为先锋。
陈铁军留守。
出征前。
张山风去了张府。
向师父辞行。
张德华在院子里陪念华。
听说他来了。
抬头。
"西境的事？"
"是。"张山风单膝跪地。
"弟子请命出征。"
"赵天行大乘巅峰。"
"你打不过。"张德华直截了当。
"五行阵加持——"
"五行阵加持也打不过大乘巅峰。"张德华道。
"你师父我大乘三重的时候——"
"打大乘巅峰也要费些手脚。"
"你渡劫九重——"
"差了一个大境界。"
张山风没有反驳。
"弟子知道。"
"但弟子必须去。"
"为什么？"
"因为师父在歇着。"张山风抬头。
直视张德华。
"上国不能没人出战。"
"我是大徒弟。"
"我不去——"
"谁去？"
张德华看着他。
看了很久。
这个徒弟。
真的长大了。
"小心。"
"是。"
"五行阵全功率运转。"
"不要逞强。"
"打不过就退。"
"等我来。"
"是。"
张山风叩了一个头。
起身。
"弟子去了。"
"嗯。"
张山风转身要走。
"山风。"
"师父？"
"活着回来。"
张山风笑了。
"弟子遵命。"
------
九月三日。
西境。
赵天行的三十万大军已经兵临城下。
赵天行站在阵前。
大乘巅峰的灵压铺天盖地。
他是个中年人模样。
穿着黑色的战甲。
手持一杆长枪。
枪尖指向西境城池。
"上国的人听着！"
"太初已灭！"
"上国元气大伤！"
"识相的——"
"开城投降！"
"否则——"
"踏平西境！"
城上。
上国守军严阵以待。
但他们的脸色都不好看。
大乘巅峰的灵压——
压得他们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
一道银白的光芒从东方天际而来。
张山风。
十万大军。
五行阵。
到了。
"嗡——"
五行阵在西境城外展开。
金木水火土。
五色光芒。
覆盖了整个战场。
张山风立马阵前。
银甲白袍。
至尊骨的白光在他周身流转。
"赵天行。"
他的声音不大。
但用灵能送出。
传遍战场。
"仙帝旧部——"
"也敢犯我上国？"
赵天行看向他。
打量了一番。
"渡劫九重？"
他笑了。
"上国没人了？"
"派个渡劫九重的娃娃来？"
"张德华呢？"
"叫他出来！"
"我师父——"张山风的声音冷了几分。
"不是你能见的。"
"你？"赵天行嗤笑。
"你不够看。"
"够不够看——"
"打过才知道。"
张山风拔剑。
至尊剑出鞘。
剑光照亮十里。
"五行阵——"
"起！"
十万大军同时催动灵能。
五行阵全功率运转。
五色光芒大盛。
张山风在阵中。
灵能被阵法加持。
渡劫九重的修为——
在五行阵的加持下。
直逼大乘！
"哦？"赵天行挑眉。
"五行阵？"
"有点意思。"
"但——"
他长枪一指。
"大乘和渡劫——"
"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杀！"
三十万大军同时冲锋。
杀声震天。
张山风面不改色。
"五行阵——"
"循环攻击！"
金木水火土。
五种力量循环。
像五道巨大的磨盘。
向敌军碾去。
冲锋在前的仙帝余孽——
成排倒下。
但赵天行动了。
大乘巅峰的速度。
快得像一道黑光。
他穿过五行阵的攻击。
一枪刺向张山风。
"娃娃——"
"死吧！"
张山风举剑相迎。
当——
剑枪相交。
张山风被震退百步。
手臂发麻。
大乘巅峰——
果然强。
"哈哈哈！"赵天行大笑。
"就这点本事？"
"再来！"
他再次冲来。
枪影重重。
张山风在五行阵中游走。
以阵法之力弥补境界差距。
至尊骨的白光和五行阵的五色光交织。
他不与赵天行硬拼。
而是游斗。
消耗。
等待机会。
林雄枫在阵中指挥五行阵的运转。
元婴三重的他——
虽然不能正面参战。
但他对阵法的理解很深。
"大师兄！"
"乾位！"
"火属性攻击！"
张山风闻声而动。
至尊剑带起一道烈焰。
斩向赵天行。
赵天行侧身躲过。
但烈焰烧到了他的战甲。
"嗯？"他皱眉。
"小娃娃——"
"你也敢插手？"
他一枪向林雄枫刺去。
"雄枫小心！"张山风大惊。
但林雄枫不慌不忙。
"五行换位！"
五行阵瞬间变化。
水属性屏障出现在他面前。
当——
长枪刺在水屏障上。
被卸去了力道。
"有点意思。"赵天行收回枪。
"两个娃娃——"
"都有点本事。"
"但——"
他的灵压再次爆发。
大乘巅峰——
全力出手。
"差距就是差距！"
一枪横扫。
枪芒千丈。
五行阵被这一枪——
震得剧烈晃动。
张山风喷出一口血。
林雄枫也被震退。
"大师兄！"
"我没事。"张山风擦去嘴角的血。
他的眼中——
没有惧色。
只有坚定。
"赵天行。"
"你知道我师娘是怎么死的吗？"
赵天行一愣。
"什么？"
"我师娘——"张山风的声音忽然变大。
"何天紫。"
"用命换了太初帝的命。"
"她用命——"
"护住了上国。"
"你觉得——"
他举起至尊剑。
至尊骨的白光和五行阵的五色光——
在这一刻完全融合。
"我会让你踏过上国？"
"师娘走了。"
"但上国还在。"
"谁敢来——"
他一步踏前。
五行阵随他而动。
"我杀谁！"
至尊剑——
至尊骨·破！
一道白色剑光。
带着五行阵的全部力量。
带着张山风的全部意志。
斩向赵天行。
这一剑——
是渡劫九重在五行阵全功率加持下的极限一剑。
这一剑——
已经触及了大乘的门槛。
赵天行脸色一变。
他感觉到了——
这一剑的力量。
超出了渡劫九重应有的极限。
"不可能！"
他举枪格挡。
当——！
剑光斩在枪杆上。
枪杆——
出现了裂纹。
赵天行被这一剑——
震退千步。
虎口崩裂。
鲜血直流。
"你——"
他惊骇地看着张山风。
"你这是什么力量？"
张山风没有回答。
他的七窍在渗血。
五行阵的全功率加持——
已经超出了他身体的承受极限。
但他不能退。
第二剑。
至尊骨·裂！
这一剑——
比第一剑更猛。
因为他在第一剑中触碰到了那个壁障。
大乘的壁障。
他还没有突破。
但他的剑——
已经触碰到了那个层次。
白色剑光再次斩出。
赵天行这次挡不住了。
裂纹的枪杆被斩断。
剑光余势不减——
斩在他的胸口。
"噗——"
赵天行喷出一口血。
胸口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大乘巅峰的仙体——
被斩伤了！
"你——"他又惊又怒。
"你到底是什么修为！"
张山风的身体在抖。
不是怕。
是力量透支后的颤抖。
七窍的血更多了。
但他的眼神——
没有丝毫动摇。
"杀你的修为。"
他一步踏出。
第三剑。
至尊骨·灭！
这一剑——
是他全部力量的凝聚。
五行阵的最后一丝力量。
至尊骨的全部威能。
他对师娘的承诺。
对上国的忠诚。
全部凝聚在这一剑中。
白色剑光——
贯穿了赵天行的防御。
贯穿了他的胸口。
"啊——"赵天行惨叫。
他低头看着胸口的剑伤。
看着那道白色的剑光在他体内肆虐。
"我……我不甘心……"
"仙帝余孽——"张山风拔剑。
"也敢犯上国？"
赵天行的身体——
从中间裂开。
形神俱灭。
大乘巅峰——
张山风以渡劫九重之身。
借五行阵全功率加持。
斩！
张山风站在虚空中。
剑拄着地。
大口喘气。
七窍的血还在流。
五行阵的光芒暗淡了。
他的身体——
到了极限。
但他的嘴角——
有笑。
因为他触碰到了。
那个壁障。
大乘的壁障。
他知道——
自己快了。
就差一步。
就差一个契机。
"大师兄！"林雄枫飞来。
"你没事吧？"
"没事。"张山风直起身。
擦去七窍的血。
"只是——"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
"快了。"
"什么快了？"
"大乘。"
林雄枫瞪大了眼。
剩下的仙帝余孽——
傻眼了。
主将被杀。
三十万大军——
瞬间崩溃。
"降者不杀！"张山风持剑而立。
声音传遍战场。
虽然他的声音在抖。
但没有人敢质疑。
"跑——！"
仙帝余孽四散奔逃。
但上国大军已经围了上来。
十万对三十万。
主将已死。
阵型已散。
这不是战斗。
是——
收割。
半个时辰后。
战斗结束。
仙帝余孽——
降者十五万。
斩者十万。
逃者五万。
上国大胜！
林雄枫看着张山风苍白的脸。
"大师兄，你伤得很重——"
"不碍事。"张山风摇头。
他抬头看天。
"雄枫。"
"嗯？"
"回去之后——"
"我要闭关。"
"闭关？"
"嗯。"张山风的眼中有光。
"我触碰到了。"
"大乘的壁障。"
"我要——"
"突破它。"
林雄枫又惊又喜。
"大师兄要大乘了？"
"还不确定。"张山风笑了笑。
"但我会试试。"
"为了师娘。"
"为了上国。"
"为了——"
他看了一眼东方。
那是上国基地的方向。
师父在那里。
念华在那里。
师娘的墓在那里。
"我要保护的一切。"
风从战场吹过。
带着血腥味。
也带着——
新的希望。
张山风知道。
自己的大乘之路——
就在眼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