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使来了!”
……什?
医院二楼,那扇原本只开了一半的窗户忽然被人推开。
正在拿药的男人回过头,袋口还没扎好,膝盖却先弯了下去。药盒滚落台阶,他伸手去捡,还没碰到,便低下头去,伸出去的手却停在了半空。
纪昼的目光在他手上停留片刻,才望向街口。
那里不知何时站了个白裙女人,身后光华流转,衬得眉眼也有些不真切。她向前走来,两旁居民纷纷退让,方才还拥挤的医院门前,竟就这样空出了一条路。
与此同时,楼房上的玻璃接连亮起。
耀目的金辉映过窗沿,越过屋顶,连灰蒙蒙的雾气也染上了颜色……纪昼仰头望去,那光竟还在向远处延伸!
秦烈眯着眼睛,抬手遮了遮:“靠,见鬼!她他妈的是要把整条街都照亮吗?”
谢闻岐稍稍倾身,声音落在纪昼耳畔:“留神!她这光芒之下,恐怕另藏玄机。”
纪昼正凝神望着女人身侧那片金辉。
方才有什么从光中掠过,隐隐绰绰,已然越过了她垂落的裙摆。可再仔细看去,眼前又只剩一片刺目的亮光。
“秦烈,回来。”
纪昼叫住正要上前的秦烈,随即撑起屏障,将身旁九个人尽数护住。
金辉从两侧漫过,映得周围居民满面灿金,却始终没能越过她身前那层屏障。其中一道模糊的影子仍向前游移,贴近屏障,又消失在光中。
白裙女人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屏障后的纪昼身上。
“远道而来的客人,不必如此戒备。”她微笑,嗓音清柔,“这是赐福,愿你们不再受灾厄侵扰。”
纪昼迎着她的目光,唇边也浮起一点笑意。
“承蒙好意。不过,既是赐福,想来也该出于自愿,而非不请自来。”
“神使好心赐福,你怎么——”
跪在台阶旁的男人忽然仰起脸,白裙女人却已抬手止住了他。她仍望着纪昼,目光又从屏障里的几个人身上缓缓移过。
“看来,客人另有所恃。”
“有所恃,才敢远行。”纪昼从容道,“他们既然信我,愿意随我来此,我自然要护他们周全。庇护之事,就不劳旁人代为承担了。”
秦烈听得直皱眉。
“说话就说话,非得照得人睁不开眼,还文绉绉的……赐福?你以为你是谁啊?”
他越说越不耐烦,朝那女人走去。
“呸,都什么年代了,还真把自己当神了!”
蔺川连忙拦住他,手臂横在他身前,又将他往回带了带。秦烈满脸不悦,仍盯着那女人,到底没再往前走。
白裙女人望着纪昼,笼罩台阶的金光却迟迟未退。
纪昼也不催促,只含笑与她对视。
片刻后,那女人终于弯起眼睛。
“既然如此,是我唐突了。”
金辉逐渐退去,映在玻璃窗上的光华也随之淡了。纪昼这才撤下屏障。
白裙女人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开,落在一旁的谢闻岐脸上,稍稍停留,又朝他微笑。
谢闻岐却侧过头,询问纪昼方才看见了什么。
孟祈珩站在他们身后,脑海里已经叫了起来。
“07!07!跑哪儿去了?这又是哪位啊?原书里有这么个人吗?!”
07系统:叮!宿主,07来了!稍等,我找找她的剧情……
孟祈珩又看向那女人。
刚才照得他连脸都看不清,如今倒能看清了。看起来年轻,笑得也温柔,旁边那个拿药的男人却仍跪着,连滚到脚边的药盒都顾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