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要说真正的蜜月度假……
这段日子,宋茉闲暇时便喜欢窝在沙发里,在网上翻看港岛的各类游玩攻略。
这天午后,她放下平板,侧过头看向身侧正在办公的男人,主动提议道:
“阿砚,过段时间,我们要不要出去走走?我觉得港岛就很不错。”
港岛依山傍海,近来那边天气晴好,日日都有暖融融的日光与海风。
相比之下,深冬的京北实在是太冷了。
傅砚寒正低头翻阅着文件,闻动作微顿。
他放下手里的资料,长臂一揽,轻巧地将人抱到了自己腿上坐好。
“好,等我把手头这些收尾的事处理完,就带你过去。”
宋茉手指绕着他的领带,轻声问道:
“会不会耽误你的公事呀?”
“不会,陪太太度蜜月才是眼下最重要的正事。”
傅砚寒随手搁下钢笔,嗓音低沉温柔,“况且司家在港岛,我过去那边,刚好可以顺道洽谈一笔跨国业务。只是手头还有点尾巴要扫清,得委屈太太稍等一段时间了。”
宋茉欢喜地凑上去,在他脸上接连“吧唧”亲了好几下,眉眼弯成了月牙:
“阿砚,你最好了!”
既然敲定了去港岛的行程,她手里的活儿便不能再拖沓了。
她必须尽早把“q”托付的那几幅古画修复妥当,才能毫无负担地开启蜜月之旅。
只是,刚才听傅砚寒提起“司家”,宋茉不由得轻轻蹙起了秀眉。
想起早前答应过司家兄弟的那场饭局,她便在心底默默叹了口气。
只希望下次见面时,司祁修不会再用那种眼神看她了。
“对了,你公司那边最近还顺利吗?”宋茉忽然想起什么,略带担忧地问道。
她总怕上次在傅家老宅闹出的风波,会让傅云赫怀恨在心,给傅砚寒使绊子。
傅砚寒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眼底尽是运筹帷幄的从容:
“傅云赫最近在董事会倒是十分活跃。不过无妨,由着他闹去。”
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傅云赫闹得越凶,露出的马脚就越多。
见傅砚寒没有细说的打算,宋茉也很有分寸地不再追问。
两人又腻歪温存了一会儿,宋茉才从他怀里起身,打算去三楼的修复室专心工作。
谁知今天的傅砚寒格外黏人,半点舍不得与她分开,索性合上文件夹,起身跟着她一同进了修复室。
偌大的修复室内静谧无声,午后的柔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缓缓流淌进来,烘托出一室的岁月安然。
两人默契地没有打扰彼此,各自沉下心投入到手头的事情中。
q寄来的四幅古画里,最棘手、最难修复的那一幅已经顺利完工。
此刻平铺在画案上的,是元代大家黄公望《富春山居图》的残卷——《剩山图》。
这幅绝世画卷是当年从火海中抢救留存下来的孤本。
卷边至今仍残留着烈火灼烧后的焦黑痕迹,泛黄的纸面上遍布着细密的裂纹,甚至还有一串连珠般的火烧孔洞。
画中以淡墨勾勒出山峦沙渚,笔墨简淡旷远。
哪怕历经劫波,山川的雄浑气韵依旧跃然纸上,只是不少地方墨色已然剥落残缺。
修复这幅画的技术难度其实并没有上一幅那么高,最关键的,是要有极致的耐心与定力。
宋茉站在工具架前仔细挑选,下意识想去拿江清辞送给她的那把裁纸刀。
指尖还没碰到刀柄,一道极具存在感的灼热视线便幽幽地落在了她的后背上。
宋茉动作一僵,有些无奈地暗自失笑,果断换了旁边另一把普通工具。
算了,谁叫自家老公是个醋精呢。
她摇摇头,屏气凝神,拿着工具在画案前进入工作状态——
“哐——!!”
忽然,一声沉闷刺耳的巨响炸开!
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块不知从何处疾射而来,狠狠地砸在了三楼修复室的落地玻璃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