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我还完债以后,手里还剩下一点钱,君瑶说存着,我却毅然决然牵着她的手去了县城……买了一大块五花肉,还有一对银镯子。泪水充盈了周大脚的眼眶,他再吃吧,目光定格在那首饰盒上。
郑新河听的鼻酸,他无法想象自己的妻子过去都是过的什么苦日子,但当看到周大脚的注意力又放在那盒子上时,又不由得心头一阵。
“那个银镯子,不会是这一对吧?”
周大脚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吸了吸鼻子,慢吞吞的把那对手镯拿过来,又放在手里慢慢捻着。
“当时我们钱不怎么够,差五毛……正好这对镯子有瑕疵,我求着售货员给我们打了折。”
郑新河惊的说不出话,连忙凑进去仔细观察,果然在一只手镯的凸起部位看到一块小疙瘩。
那应该是锻造的时候被什么东西碰到了,有一块小凹陷,确实算是小瑕疵,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也许只是凑巧,也许……这个金银首饰也是人锻造的,总不可能只有一次出错……”郑新河仍旧试图给周君瑶开脱,话说了一半就发现自己说不下去了。
这么明显的事情,就算是傻子也不会再相信这种说辞,更别说周大脚原本就聪明机智,怎么可能记错这么大的事情?
郑新河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他不是当事人,但也能体会到当时周大脚的心情,也终于能真正理解了,为什么周大脚对周君瑶的感情这么深。
那是真的超出了一个嫂子对小姑子,而是像母女一样的存在……这个镯子,毫不夸张的说,那是姑嫂俩感情的见证,也是两人熬过生命中最困难那段时光的见证。
周大脚开启了新的人生,周君瑶却故意挑在这个时候把这镯子送过来,目的是什么不而喻。
她主动想和周大脚划清界限,也并不想祝福周大脚,甚至……故意在伤,伤那个曾经不顾一切救她性命的亲人。
“太过分了,我去找她说,做人不可以这样!”郑新河气的不行,起身抓起手镯就要往外跑。
“别!”周大脚赶紧拉住他,“这样散了也好,我们就可以过自己的小日子,我也终于能心安理得的放弃关心她。”
“真的可以吗?”郑新河神色复杂的转过头。
他当然希望这样,人都是自私的,没有哪个男人会希望自己的妻子一直顾着娘家那边的人。
何况周君瑶并不是周大脚的真正亲人,却一直这样付出,要说郑新河一点怨都没有,那纯粹是撒谎。
他不是圣人,只是因为真的爱周大脚,怜惜周大脚,从而爱屋及乌而已。
既然妻子自己主动说放弃,而且眼神渐近是释怀和淡然,他也就没必要再去要说法了。
“你能这样想最好,金焕……我希望你,不要再心软。”
“当然。”周大脚紧紧握住郑新河的手,轻轻依偎在她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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