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礁太小，退路只有暗流。如果沈玄机封住暗流入口，我们就成了瓮中之鳖。”林阳转过身看着他们，“我们得换个地方。”

“去哪？”林影问。

林阳低头想了一会儿，抬头看向苏晚棠：“南海主岛。”

“回碧海阁？”苏晚棠皱眉，“路程太远，沈玄机跟在后面，我们不一定能安全到。”

“不直接回。”林阳蹲下来，用手指在礁石上画了个简图，“无名礁到南海主岛之间，有一个中间站。碧落海的情报里提过，在暗流中段有一座隐蔽的礁石岛，叫潮汐岛。岛上有个淡水泉，够我们补给。潮汐岛距离无名礁两天路程，距离南海主岛三天。如果我们全速赶路，沈玄机追不上。”

“然后呢？”林影问。

“到了潮汐岛之后，你继续往南海主岛送信，让碧落海派船队来接应。我和晚棠留在潮汐岛拖住沈玄机。”林阳看向苏晚棠，“这次你来拖，我不动手。”

苏晚棠点头。

林影想了想：“两天赶路，沈玄机一天半就能追上我们。他船多，速度快。”

“所以我们需要有人断后。”林阳说，“你负责引开追得最快的那几艘船。不用打，绕圈子就行。你水性好，跑得快，沈玄机的神魂境追不上你。”

林影咧嘴笑：“这活我喜欢。”

古明月在旁边听着，忽然开口：“你打算什么时候动身？”

“现在。”林阳站起来，“退潮刚过，暗流方向正好。再晚半天，沈玄机的船队就压过来了。”

古明月没再说什么，转身回洞收拾药箱。她动作很快，半炷香时间就把所有药材打包好了，顺手把篝火浇灭，用沙子埋了灰烬。

四人上船时天色已经暗下来。林影操帆，苏晚棠掌舵，林阳和古明月坐在船舱里。乌篷船顺着暗流往东南方向走，速度很快，礁石群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行了大半夜，海面上起了风。乌云把月亮遮住，海水变成一片漆黑。林阳坐在船舱口，听着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忽然觉得船身晃了一下。

他抬头看向船尾。

苏晚棠也在看他，脸色微变。

“船底有声音。”她说。

林阳俯身趴在船板上，耳朵贴着船底。水下传来沉闷的敲击声，像是有人在用拳头砸船板。他猛地坐起来：“有人在水里！”

话音刚落，船身猛地倾斜，一股巨大的力量从水下顶上来。乌篷船被掀得侧翻，四人全部落入海中。林阳入水的瞬间看见一道暗红色的光芒从水底射出，直奔苏晚棠的方向。

苍狼剑！

苏晚棠在水里翻了个身，抽出苍狼剑格挡。幽蓝剑芒在海水中炸开，暗红光柱被劈偏，擦着她的肩膀过去。但紧接着，水下又射出第二道、第三道。苏晚棠左右格挡，苍狼剑在水中的威力大打折扣，动作明显吃力。

林阳拼命往她那边游，但经脉里的旧伤在冷水中发作，四肢使不上力。他看见苏晚棠被第四道暗红光柱击中后背，整个人在水里翻滚了几圈，苍狼剑从她手中脱出，缓缓沉向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