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轿厢的帘子被扯开,元宵一张俊秀的脸布满凝重。他从厢内坐席底下取出一柄剑,深深看了蓉珈一眼,随后便冲了出去。
只见他抬手间,利剑出鞘,几步虚影便晃到黑衣人中,手起剑落,招式狠厉果决,几个回合之内便将十几人制服在地。
担心会有增援,元宵急忙将蓉珈从轿中拉出:“公主,失礼了。”
于是便打横抱起蓉珈,往身后的树林跑去,边朝另两人喊道:“快点离开这儿!”
等到四人跑得足够远了,才找了一处靠近水源的地方歇了脚。
临近傍晚,四人围坐在篝火边,个个神色不佳。
辛琢的右后背中了一箭,自己够不着,只能由竹桃帮忙处理伤口。
蓉珈看着跳跃的火焰,一不发。在她身旁,展现出与平时截然不同一面的元宵也闷着头不吭声。
最后还是竹桃先打破了沉寂:“哎,你这里的伤处理好了,快把衣服穿好吧。”
“谢谢。”辛琢简短道了声谢,便不再说话。
蓉珈这才回过神来,看了眼元宵,说:“元宵,你跟我过来。”
她把人带到离得远些的树林里,元宵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公主,奴才不是有意隐瞒。”
“有意隐瞒什么?你不会武功的事?”蓉珈不解,“这个无妨,元宵,我没想到你武功如此高强。”
“奴才打小习过一些武。”元宵小声地说。
蓉珈的注意力不在这上面,她裹紧些身上的衣服:“没想到会有人知道我的行踪,究竟杀我的这批人是什么目的?”
说完,她转头看向元宵:“如若今日没有你在,我死在这儿的消息都不知道何处才会传回南洲。”
元宵松了口气,随即也皱紧了眉:“公主,不知究竟是何人,心肠如此歹毒。您前世可有遇到过什么危险?”
蓉珈细细想着,摇了摇头:“前世我连皇庭都未出过,外面的事都是听竹桃她们说的。自从我没有拒绝裴烬的求亲后,事情的轨迹也与前世不同了。”
说着,她转过身去:“按理说杀我并不会带来什么直接利益,所以我还没搞明白这其中的原由。我们先回去吧,明天还要赶路。”
“是,公主。”
第二日,元宵和辛琢二人早早起了,要前往最近的村庄租了辆马匹和马车,一行人再次踏上路途。
但经过前日的黑衣人埋伏后,蓉珈让他们从旁边小道走,绕了些路,等行到南洲边境汶城时已是三日后了。
汶城是南洲北方与月勾接壤的小城,地方小本地人不多,往来的多是两国间穿行的。他们没有在这里停留,直接穿过去抵达月勾。
在穹沧大陆上,若说南洲是国力最强,那么月勾就与它相反。月勾被另四国包围在内,多年前一直处于夹缝中求生存的状态,哪一边都得罪不起。
直至十年前新皇登基后,一改国政,国情才有所好转。
但对蓉珈而,她一直无法理解薛离为何最后会率领月勾几十万大军攻南洲。究竟他是派来的细作,还是他后来同月勾勾结。
蓉珈第一次来月勾,先前对这个国家所知甚少,本以为月勾是穷困的弹丸小国,没想到这风景好、气候宜人。
“公主,咱们要不要停下来歇一下。”车内,竹桃看着街巷上月勾特有的小吃,眼里闪着星星。
“竹桃,我们回程再来可好。”蓉珈急于想赶到北浔。更重要的是,她对月勾心里膈应,也担心在这里出什么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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