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嫔面上丝毫没有波动:“嫔妾自是不知此事,若是有人动了当日的膳食,那在场那么多人都吃了,也没人出事啊。”
蓉珈不说话,而是盯着她,转而轻声笑了。
这一笑看得凌嫔头皮发麻。明明只是个比自己年幼十多岁的小丫头,却给她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本宫有说过,当晚的膳食被人动过手脚吗?”蓉珈皮笑肉不笑,声音也低沉下来。
几个月以来她想尽一切办法调查皇后的死因,终于在当晚的食谱中发现了异常。
皇后那些日子服用的药方十分忌讳寒性食物,御膳房在给皇后准备的食材上格外注意这一点。
然而当晚的食材中,有两道菜相叠,外加当日御膳房配的御用酒酿,就是极寒之至,不仅会另几个月来的药效完全失效,还会加速病情恶化。
而那两道菜本是寻常菜谱,那么问题就出在御用的酒酿上。
就在前一天,御膳房换了一批新的酒酿。而在当天小皇子的生辰宴后,那批酒酿就全部饮用完了,往后便恢复了先前的酒酿。
凌嫔这是眼中才见了慌张,但她依旧神色不动:“公主殿下,嫔妾不知道公主此番前来是为何意,莫非公主怀疑是嫔妾在膳食中动了手脚,加害你母后?”
蓉珈见凌嫔如此模样,倒是在她猜想之中。
凌嫔此人个性十分张扬,又借着皇帝宠爱,更是飞扬跋扈,什么话都敢说。
此时即便是面对蓉珈,她也不带胆怯。
蓉珈知道她仗着父皇宠爱才如此,眼中笑意更甚:“凌嫔,本公自进入这凌云宫以来,只字未提当日晚宴别人动过手脚一事,反倒是你,张口闭口被人动了手脚。你莫不是做了亏心事,在心虚吗?”
“嫔妾不懂殿下在说什么,先皇后的死是她自己病重,与嫔妾何关?现在就是陛下来了此处,也不会此番断的。”凌嫔提及皇帝,显然有了底气,声音也拔高许多。
蓉珈不再说话,而是静静看着她。
过了许久才起身,对凌嫔说道:“本宫并未猜忌凌嫔,你大可不必如此激动。夜深了,本宫也要回去了。”
说完,她就带着松芝离开了凌云宫。
夜里微凉,蓉珈只批了件薄衫,不由得加快了回景禾宫的脚步。
“公主,奴婢有一事不明白。”松芝跟在她身后,不禁问出声。
“本宫是在试探她,她的反应也很奇怪。”蓉珈看着幽静的小道,蜿蜒至皇宫深处,“若说此事是她干的,倒不太像,若说她和此事无关,倒也不像。”
凌嫔的反应更像是知道发生了什么,却没有说,只是不停地摆脱自己的干系。
知道回到宫中,睡在床榻上,蓉珈都在想这件事。
“是孤对不起皇后。”
冷不丁的,曾经在前世见过的一幕再次浮现在她面前。
蓉珈从床铺上坐起身,手扶着额头。
若是此事与父皇有关……
她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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