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渊似乎并不理解人类口中“死”的含义,也看不出蓉珈心情的低落。他只是勾嘴一笑:“那多好,又回到过去,一切重来。”
蓉珈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如果当真能重来就好了,她生怕历史会再次重演。
司渊继续说:“前世你没有遇到我吧。”
“你怎么知道?”蓉珈疑惑问他。
司渊双手抱臂,一脸若有所思:“因为我也刚作为人类活了二十多年。”
蓉珈更加不解:“那你究竟是人还是……妖?”
“当然是妖,‘司渊’只是我作为人类的身份。”司渊抬手在蓉珈头顶揉了揉,“我的本名叫夜凝。”
说着,他拉起蓉珈的一只手,写出了自己的名字。
“在我们妖族,若是在异性手中写下自己名字,便是要同对方结为夫妻的意思。”写完后,夜凝抬起头看着蓉珈。
蓉珈无语道:“那你们妖族没有规矩,人妖是不能在一起的吗?”
“天地间只剩我这一只妖,我就是规则。”明明说出的话带有几分伤感意味,夜凝却毫不在意。
若这么一说,倒是解释的通。无论是前世或今生都不曾听闻有妖的存在,只剩夜凝一只妖,他活着难道不孤独吗?
似乎是因为蓉珈的悲悯神色挂在脸上,夜凝挑挑眉:“公主在想什么?难道觉得我可怜吗?其实我早就忘记了从前的事,我之所以还活着,就是为了找回曾经的记忆。”
“意思是,你知道自己是妖,却不记得从前的事?”
“这么说吧。”夜凝解释,“我的脑中还存留着我作为妖的前三百年的记忆,后来就不记得了。”
“三百年!!”蓉珈大为震惊。
凡人能活一百年已是极其罕见,妖却能活这么久。
“但你要吸食人血为生,是吗?”蓉珈提到这件事,再次后退几步。
“倒也不是一定,只是这样能巩固我的妖力恢复,也能让我更快地找回记忆。”
“你为什么要将这些都告诉我?”
“因为你是个值得信任的人类。”
蓉珈再次无语。
但无论如何,她都知道了夜凝的真是身份。她更想逃离这里了。
她无法容忍自己和一个吸人血的怪物生活在一个地方,况且,她已经离开南洲近半年,国内情势如何她一无所知,夜凝从来不同她将南洲的事情。
她必须找个机会离开。
机会并不是那么容易找的,但仔细留意,也许就会出现。
每月的月中夜凝都不在府中,这其实是蓉珈无意中发现的。
五月中旬她发现后,六月中旬她再次前往夜凝寝殿,发现人依旧不在。
于是当晚她就立刻拿上收拾好的行李,换了身衣服,连夜跑出了府。
她跑得极快,片刻都不敢耽搁,一路从天黑跑到天亮。
天亮后蓉珈实在跑不动了,找了处马厩买了匹马,接着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