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珈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
如此不合时宜的话从他嘴里冷冷道出,前世的自己究竟是不是被鬼迷了心窍,才会被迷得团团转。
她慢慢站起身,走到薛离身边,柔声地说:“本宫在月勾的事,你可曾听闻?”
“公主是指,被月勾王爷所救一事?”
“正是。”她目不转睛盯着薛离:“薛离,若是本宫有一事想让你帮忙,你会答应吗?”
“只要是公主吩咐的,属下万死不辞!”
蓉珈心里乐了。她要的就是这句“万死不辞”。
“其实本宫留在月勾并非自己所愿,而是被月勾王爷囚禁了。”蓉珈柔声细语,声音凄婉,仿佛受了极大的委屈。
薛离顿时脸色一变:“囚禁?他敢囚禁殿下?殿下可曾受什么委屈?”
蓉珈摇摇头:“他只是不让本宫出府,而且即便本宫想回南洲,他也一直从旁阻挠。她还说,要在本宫15岁生辰时前来迎娶本宫。可是本宫不想嫁到月勾,更不想嫁给他。”
说完,她重新看向薛离,剪水双瞳带着泪光:“薛离,帮本宫杀了他,可好?”
她哭得梨花带雨,目光紧锁薛离。而薛离也抬起头,眸中带着心疼。
过了许久,他才说:“属下若是离开南洲,谁来保护公主?”
“这么说,你是不愿意了?”蓉珈旋即又要落泪:“本宫身边只有你能杀他,只有除掉他,本宫同你才有可能。”
怕他不答应,蓉珈又添了一句:“你答应过本宫的,无论是什么都会去做。”
“行。”薛离这次没有再犹豫:“属下明日便出发,前往月勾。”
蓉珈吸了吸鼻子,一头扎进薛离怀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她嘴角微微勾起,眼中的狠厉一闪而过,声音却依旧娇柔:“那我可等着你的好消息。”
且不谈薛离是否真的会去月勾,又或者真的去见夜凝。
他一定是杀不了对方的。
如果回头被对方反杀,倒是不费吹灰之力解决掉一个对手。
自己已经说到这份儿上了,他薛离应该完不成任务就不会再回来见她。说不定会提前同月勾勾结到一块儿。
无论哪种结局她都能接受,她的目的也很简单,把他从南洲皇室内先踢出去。
深夜,蓉珈回到自己的寝殿,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
明日薛离一走,她下一个要对付的就是傅成川。
傅成川现在位极人臣,盛宠一时,又有当朝丞相撑腰,想扳倒这颗大树不容易,更何况他姐姐傅成云还是三皇兄的王妃。
难道朝中竟无人能与他想抗衡了吗?
蓉珈左思右想,突然两个人名出现在了她的脑中——太师李常如和兵部尚书萧立安。
李常如曾经也是父皇十分信任的臣子,但由于年岁已高,手下也没有接班人,便逐渐受到冷落。虽然官拜太师,却已经没有太多实权,她记得在前世的两年后就因重疾而去世。
而萧立安本人蓉珈则并无印象。他是孟鸠提过的人,说此人也是英年才俊,颇具才识,也有谋略,但在朝中屡遭傅成川一派明里暗里打压,在皇帝面前说不上话。
所谓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能被他傅成川打压的人,必然非等闲之辈。
一定要找个机会见见这二人。
这么想着想着,蓉珈就渐渐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等她睡醒时已经日上三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