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凝的目光似乎在蓉珈身上停留了片刻,又似乎只是看向这一片时一带而过。
他看着南洲皇帝开了口:“司渊见过陛下。本王今日前来南洲,只为一事,还望陛下成全。”
“哦?所谓何事?”
夜凝的目光再次投了过来,蓉珈心头一跳,就听着低沉的声音缓缓传来:“本王与安宁公主定有婚约,待公主15岁生辰时迎娶她入府。想必公主也记得吧。”
这么说着,他却没有再将目光投来,而是低垂下眉眼,看不清神色。
南洲皇帝看了眼蓉珈,仿佛在等她开口回应。但是蓉珈假装没看见也没听见,只坐在坐席上不动。
她在等父皇表态。
这种时候装死人是最好的。如果父皇直接开口拒绝,就省得她在搬出守陵的这一说法了。
然而南洲皇帝也在二人间视线转悠了一番,紧接着他就说:“珈儿,可有此事?”
得,皇帝又把皮球踢给了她。
她的人生怎么能在15岁就嫁人呢?
蓉珈这才像有了反应,缓缓从坐席上起身,走到殿中,不偏不倚站在夜凝身侧,却又稍微空了些距离,似乎生怕这人来硬的。
她说:“回禀父皇,与月勾四王爷定亲一事,确有其事。但按照南洲先例,儿臣为母后守陵五年,今年才是第三年。儿臣不想破了规矩,也不想寒了母后的心。还请父皇准许儿臣守完这剩余两年的陵,再做婚事打算。”
蓉珈一番话说完,理法和情分都被她占了个尽。司渊被她架到了这份上,再开口反驳就显得不仁不义。
但他似乎也并没有反驳的打算,而是淡淡开口:“本王知道公主殿下一片孝心,但你我二人约定在先,本王对南洲的规矩不甚了解,公主也不曾提及。不如你我二人先将这婚事办了,随后公主再守陵,无论多少年,本王都会等公主结束后接你回月勾,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南洲皇帝先是被蓉珈的话说得一愣一愣。南洲虽然有这条规矩,但是自开国以来几乎没哟皇室真正执行过,毕竟人生能有几个三五年,大家心照不宣默认无视。
这么会儿功夫被蓉珈拿出来说事,很显然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不想嫁。
而月勾王爷的这么一番回话就更显得耐人寻味了。他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不知者无罪,约定了的事就要办到,我一定要娶。
这么一来,这皮球就重新踢回给了南洲皇帝。
他突然有些头大。按理说公主十五岁确实是可以开始看起来了,是否有哪家好男儿年龄合适。
但是问题偏偏就出在这月勾王爷对蓉珈有救命之恩,何况又有约在先。
这一边,蓉珈听完夜凝的话,也是细眉一皱。
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话都说这份儿上了,还态度这么强硬。
下一秒,夜凝就悄悄凑了过来,低声对蓉珈说:“公主还记得,本王救过你几次?”
蓉珈瞬间有了一丝迷茫,难道不就是一次,军营里的那次吗?
她顿了片刻,随即开口:“王爷想说什么?”
那一次就算没有他救,自己其实也能找到逃跑的法子。
夜凝的声音非常低沉,此刻又刻意压低,更显得有些妖孽般的诱惑:“本王其实救过公主两次。”
蓉珈看向夜凝,他的表情不像在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