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珈儿可知我南洲最强悍的兵,就是五十年前高祖帝创立南洲后,特殊培训的一批精锐部队——‘玄甲兵’。如今玄甲军虽只有十万兵力,但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悍将。”
“难道玄甲兵符和玄甲军有关?”
“不错。玄甲军只听令于一个主人,那就是‘玄甲兵符’。”
糟了!蓉珈千算万算,没想到丢失的竟是这般重要的东西。
“那兵符丢失到贼人手中怎么办!”她也有些着急了。
反倒是嵘夙开始安慰她:“珈儿倒不必担心,号令玄甲军除了需要兵符外,还需要当朝皇帝亲自授予的玄冥剑,缺一不可。”
蓉珈并没有被安慰道,她心里有个疑问呼之欲出,只能放缓口气,接着问:“皇兄,那玄冥剑如今在何处?”
“两年前孤将玄冥剑赐给薛离了,所以即使玄甲兵符落在外人手中也无大碍,没有玄冥剑兵符也只是死物。”
嵘夙的话像一块石头重重砸进蓉珈心里。她终于知道上一世为什么直到最后都没有所谓的“玄甲军”守护南洲。
若是现在和皇兄提起薛离两年后要攻打南洲,皇兄一定会以为她疯了。
可怜皇兄到死都不知道最后逼死自己的人,就是一直以来信任有加的薛离。
她究竟要怎么做才能挽救一切?
也许是蓉珈的脸色太过难看,嵘夙声音放柔了些:“珈儿,孤知道你挂念薛将军。待他边关告急,孤就派人把他召回来。”
蓉珈的脸色越发难看,但她竭力克制着自己,向嵘夙告了别,立即匆匆回到景禾宫。
一夜难眠。
次日,蓉珈梳妆时,竹桃在一旁惊呼一声:“公主,您又多了几根白头发!”
蓉珈无心顾及这些。
以往她最爱打扮,偏爱艳丽的服饰和亮眼的妆容。如今重来一回,将衣橱里的衣服统统拿去送给各宫嫔妃,只留下几件素色淡雅的衣饰。
“长公主殿下,宫外有位碧溪宫的元宵说有要事禀告公主。”门外传来女官的声音。
“让他进来,竹桃你先下去吧。”收拾好妆容,她坐在一旁的榻上,看着眉目清秀的小太监匆匆小跑进宫内。
“奴才给长公主殿下请安!”
“元宵,以后只你我二人的时候不必行这些虚礼,快起来吧。”
“是!禀公主,奴才昨日跟着东羽三皇子的侍从,找到他们在帝都的暂居之地了,就在城东的鼓泗巷旁!”
蓉珈听后心里疑惑,鼓泗巷位于帝都人口最多、最杂乱的地方,他堂堂一皇子居然愿意屈居在那儿。
“而且……”元宵有些吞吞吐吐,咬咬牙又接着说,“这三皇子昨夜还逛了那附近最有名的青鹳楼,直到今早才离开!”
说完,他面上浮起一层薄红。
“青鹳楼,是什么?”蓉珈不解地问。
元宵面上薄红更甚,语气也似愤懑不平:“就,就是男子寻欢之地!公主,这人竟也敢向您提亲,我看他是真不知天高地厚!”
蓉珈反而笑了。她脑中浮出那人轻佻的模样,倒像是爱去那种场所的人。
她拂拂耳边的挂坠,说道:“元宵,你带我去会会那三皇子。”
帝都街头,各类特色小吃摊旁挤满了蹿涌的人流。
元宵一身藏青色布衣,高高瘦瘦,模样俊秀,身后跟着的白衣公子个头不高,却面容俊俏、唇红齿白、气度不凡,走在路上引起旁人频频回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