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微微阖上眼皮。
直到元宵离开,蓉珈脑子里都在想着,这云嫔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按照前世的走势,此刻薛离应该已经在为攻打南洲做最后的准备了。究竟怎样才能阻止他?想再把他召回帝都显然不可能了。
那日在青鹳楼看到两个一模一样的裴烬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真的要她亲自去边关找他吗,可是她去了又能做些什么……
胸中一阵郁结,蓉珈一口鲜血咳出,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掏空。
“竹桃,你扶我去偏殿。”她呼唤着婢女,来到书房。
竹桃铺开纸墨后,蓉珈手撑着桌案,一字一句写道:
离哥哥,见字如吾。近日身体抱恙,恐时日不多,望见君最后一面。
写完后,她边咳嗽边叠好塞进信封里,交给竹桃:“这封信加急,要十日内送到边关薛将军手里。”
“是,公主!”
次日上午,她估摸着皇帝下朝的时间,穿好外袍,慢慢走到昭阳宫前。
宫外候着的吉公公见了蓉珈,忙迎上来:“哎哟长公主殿下,奴家这就去通报一声儿。”
过了会,宫门打开,嵘夙从里走出:“珈儿,你怎么跑来了,身体可有好转?”
蓉珈微微伏身:“皇兄,我们进去说吧。”
屋内放了些冰块降暑,嵘夙命人都撤掉,问:“珈儿可是有何事?”
“皇兄,臣妹听闻薛离月前回过皇庭,所为何事?”
嵘夙一脸恍然:“又为薛将军?你啊。他来汇报西北边关战事,要求增派兵马支援。”
“皇兄可答应了?”
嵘夙面色沉凝:“此事事关重大,薛离手里已有三十万大军,再派增援只能从东北方秦寒手下派人过去。但一旦如此……”
“一旦如此,东北边防不足,月勾和东羽随时可以趁虚而入!”蓉珈接过话头,眼底闪过一抹厉色。
好一个薛离!如意算盘打得她在帝都都能听到。
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关系。
西琼三个多月前曾派人来她生辰道贺,如今却入侵南洲,当中未必没有阴谋。月勾料想也不会和南洲结盟。
至于东羽,她看不懂这个裴烬,也不妄想一门亲事能牵制住他,目前还只能观望。
只剩下了北浔。
北浔与南洲之间隔着一个月勾。如果能达成盟友关系,从北方牵制月勾,也许就能缓解甚至化解南洲的灭国之势。
念及此,蓉珈看向嵘夙:“皇兄,你可记得母亲曾说过北浔有位仙医,可治百病,能解百毒。”
嵘夙沉吟道:“不错,孤也曾想过派人去请仙医来替你医治,不过这仙医已经几年未出山,孤不知道他是否还……”说着,他叹了口气。
蓉珈轻咳几声,说道:“皇兄,臣妹这个身体恐怕支撑不了多日。臣妹想前往北浔求医,北浔皇帝念在母亲的份上应该会帮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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