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都来了，蓉珈决定还是要去花香酒庄看看。

李石头早就没了先前的机灵劲儿。原本就骨瘦如柴，现在缩在马车一角，更是像个蔫猴儿。

好在酒庄不远，行了不多久就到了。

出乎意料的是，十鹿镇虽只是个镇子，却比想象中繁华。

路上摆满各类小商小贩，人群往来络绎不绝。由于靠近边关，还不时有身着异服的人经过，整座镇子都一片热闹。

十鹿村的村民惨遭屠杀，而十鹿镇却安然无恙，蓉珈不免感到诧异。

觉得奇怪的不止她一个。

刚进镇子没几步，元宵就拍了下石头后背：“你说十鹿村村民被杀是什么时候，两个月前？”

“是啊。”石头似乎又被勾起了不好的回忆，面上一片土灰。

元宵摸了摸下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阙歌向来喜欢凑热闹，和宝哥拉着李石头在一旁打探着有什么好玩的。

薛离走在最后，傅成川走在最前头，离众人都稍有段距离。

蓉珈让松芝去看着点阙歌二人，以防他们再次走丢。

四周人都隔得远些了，她才问元宵：“你觉得哪儿不对吗？”

元宵这才回过神，神色疑惑地说：“昨晚我同宝哥去敲村民家门，分明看到那户人家外边院子里养了鸡，但石头却说村上的人全在两个月前死了。我原本没在意，想着这鸡可能是他在看着。不过……”

“不过那个村子看起来不像是两个月都没人住的。”蓉珈接过他的话。

“没错。而且我今早出发前特地绕到河边看了眼。”

元宵似乎回想起什么，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你看到了什么，一堆尸体吗？”蓉珈瞥了眼身边经过的人，压低了嗓音。

“不仅仅是一堆尸体，而是成片的尸山，周围还有几个大坑里面也填满了尸体，我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多死人。”

说着，他哆嗦了一下，打了个寒颤，“晚上能见度低，明诚郡主可能昨晚看着害怕也没细看。今早我这么一看，实在吓得够呛。”

“那你早上怎么没跟我说？”

元宵一脸无辜：“公主，自从傅大人来了后，您就看着气呼呼的，属下可不敢打扰您。”

蓉珈：“……”

她那不是气呼呼，而是一夜没睡，本就气色差，又遇上个甩不掉的烫手山芋，自然脸色好不到哪儿去。

但这件事属实异常，十鹿村看着不大，若是按元宵的说法，倒不至于会有那么多尸体。

除非李石头有什么事隐瞒了他们。

蓉珈一抬眼，火速在人群中寻找阙歌他们的身影。待找到了，才发现那个骨瘦嶙峋的小孩儿不在一旁。

她忙跑过去问：“李石头呢？”

“不就在这儿吗？”阙歌回过头，身边哪儿还有李石头的踪影。

她拍拍宝哥：“李石头呢？”

“不在这儿吗？”宝哥一脸疑惑。

松芝也左右张望：“完了，公主，他不会是跑了吧。刚刚还一直在我们旁边来着。”

“怎么了？”傅成川发现他们停在路边，也回身来。

“一直跟着我们的那个小孩儿你见到了吗？”蓉珈问他。

他摇摇头，看向蓉珈身后：“薛公子可见过？”

“没有。”薛离不知何时走到了蓉珈身后，见蓉珈回头，又向后退了一步，保持了些距离。

这人，怪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