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珈在马背上颠得死去活来,又被冷雨劈头盖脸一顿浇灌时,心里不由冒出了这样的想法——这匹马也许真的和她命里犯冲。
但犯冲归犯冲,想活命的心是一致的。
野猪嘶嚎着在身后穷追不舍,像是饿极了,就指望眼前一人一马填饱肚子。汗血宝马也一路撒开了欢儿狂奔,仿佛左后腿丝毫没有受到伤口影响。
而趴在马背上的蓉珈对身边景色全然不知,直到马匹再次停下,身后也没有野猪追赶时,她再次恍惚了。
这匹马将她带到了更远的地方,她甚至开始怀疑这里还算不算猎场范围了。
因为眼前不再是成片的树林,也不是广阔的草原,而是成群的山脉。
也许这里就是猎场的边缘了。
天色渐晚,趁着日头落下的最后一秒,蓉珈拖着快跑死的马躲进了一处山洞中。
洞中幽黑一片,她身上冷到麻木,甚至反常地感觉到有些热,她知道在这么下去夜里决计是要冻死在这里的。
她在洞内摸索到一团枯草,又在洞口边上找了几块石头,不断打擦两块石头。经过不知多久的失败后,终于打擦出了零星的火花,点燃枯草。
篝火在洞中逐渐成型,暖意也自火焰传递至全身。
蓉珈终于支撑不住,靠着篝火倒在地上,昏睡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然躺在景禾宫内。
“松芝。”她的嗓子干疼且沙哑,吞咽一口水都费劲。
但是她此刻只想确认一件事。
外面天色已晚,松芝端着碗走了进来。
“松芝,今年是何年?”她要确认她有没有在猎场死了。
松芝将药碗递到蓉珈面前,一脸担忧:“公主,您前天在猎场淋了雨,连今年是南洲四十一年都不记得了?”
听松芝这么一说,蓉珈心里松了口气。
还好,她还活着。
“本宫是怎么回来的?”她接过药碗,喝了一小口,苦得厉害,随即就塞回松芝手中。
松芝也不多说,自腰间取出一块金丝绒方帕,揭开后,里面是几颗甜枣。她拿了一颗放到蓉珈手里:“公主自小不爱喝药,这枣子奴婢可备着呢。”
蓉珈见拗不过她,只得乖乖喝了药。
松芝这才开了口:“奴婢前日下午接到消息,说公主在猎场的马跑丢了,把奴婢急坏了。等奴婢赶过去的时候,就听人说皇上派了一大帮人去寻公主。”
蓉珈砸吧着嘴巴,快速将甜枣塞进嘴里,道:“然后呢?就找到本宫了?”
“没有!派出去的几波人都没找到公主!”松芝神色急迫,“陛下也急坏了,结果到了晚上,薛侍卫把公主带回来了。不过当时公主昏迷不醒,薛侍卫又是独自一人,就……”
“就怎么了?”蓉珈挑了挑眉,她没想到自己躲在那个洞穴里,居然还能被他找着。
“陛下说虽是薛侍卫将您找回了,但此番影响不好,便下令不允许声张此事。且薛侍卫本就是您的贴身侍卫,您遇到危险是他的失职,便将薛侍卫革职,关进天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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