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孟鸠看着面前国色天香的半大姑娘,神情瞬间变得有些古怪。
若是皇子也倒算了,可这是位公主,还是一位深受陛下宠爱、风光无限且无忧无虑的公主。
原本这位安宁公主找上门来,就已经很令他不解,此刻又招揽他做幕僚……
究竟她看中了自己什么?
哦不对,确切来说应该是,她如此一番究竟想做什么?
见孟鸠神色迟疑,又一脸欲又止的模样,蓉珈笑了笑,道:“孟大人不必多虑,本宫属实信任大人、欣赏大人的才能,希望大人能为本宫所用。现在天璃族一事已经初见端倪,大人也不想南洲落入险境吧?”
她在心中默默补充了一句,跟着本宫走,决计不是区区大理寺少卿一职。
但她没有给他这些承诺,因为她知道,孟鸠此人不喜好这些。
显然蓉珈的最后一句话让孟鸠若有所思,他沉默片刻后开口:“南洲皇子六人,竟不如公主一人考虑周到。既然公主有心,下官也不瞒公主,天璃皇族也许确实有幸存者。”
蓉珈并没有惊诧,而是默然看着他,等待他接着说下去。
“这其实是非常忌讳的话题,下官也就在公主面前提及了,此事是下官祖父亲身经历。当年高祖皇帝攻打天璃时,原本下令屠杀整座皇宫内的人。”
说着,孟鸠停顿了片刻,仿佛那段历史他曾经经历过一般。
“当时宫内有位怀孕的宫女临盆在即,正在出宫途中,被一位官兵拦了下来。但那队官兵的领兵是位刚有孩子的父亲,心中不忍,见宫女只身一人,便没有阻拦,让她出宫了。”
蓉珈听他说完,心中叹息一声。若说仁慈,屠杀整个天璃何谈仁慈一说,但却又未将狠辣贯彻到底,到头来反倒留下隐患。
且不说那宫女是否当真是宫女,即便是天璃皇族也不见得都在皇宫之内。若有外戚有心想重振天璃,夺回领土,与月勾相勾结,也断不是毫无可能的。
“如此一说,本宫的猜想确实成立。”蓉珈沉声道,“孟大人此番论,是否意味着同意做本宫的幕僚?”
她只是淡淡看着孟鸠,不想给他太多压力。毕竟自己一介女流,说轻了是为国家尽心,说重了便是干涉朝政。
后宫干政,诸国皆无先例,一般人想都不敢想。
但孟鸠不是一般人。
他静静举起桌上茶盏,朝蓉珈致意,喝下后缓缓开口:“我孟某能得公主赏识,实为荣幸。公主有何要求,但说无妨。”
见孟鸠利落答应,蓉珈心里像吃了颗定心丸。她眸中带着星火,看向孟鸠:“好!孟大人,你先帮本宫找个人,他叫辛琢,估计十六七岁大。然后你带着他去一趟十鹿镇,这座镇上发生过大规模命案,本宫要你去查明命案真相。”
“下官领命。”
从孟府出来时,太阳已经落下至地平线。空中铺了层绚丽的霞光,一扫蓉珈心中沉积已久的雾霾。
见蓉珈目光柔和,松芝问道:“许久没看到公主这么开心了。”
“是吗?”蓉珈没有注意到自己有太多变化,只觉得身后多了一些力量。
松芝轻笑着:“公主虽然不说,但奴婢清楚公主的性子,前段日子公主一直闷闷不乐,直到刚刚从孟府出来,这脸上才有了喜色。”
蓉珈转过头看着松芝。除了一些不熟悉的低阶宫女外,她就只有这么一位相随许久的大宫女。
她手边也许需要更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