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斗笠一直未摘,吃得也慢,一口菜一口饭,都是拿筷子夹着送到嘴里,压根儿不给人看到正脸的机会。
真没劲!
蓉珈心里想着,倒也不避讳,直接就问了出来:“宋大哥吃饭的时候还带着斗笠,不会不方面吗?”
边说着,她还不忘扒拉几口饭菜进嘴里,鼓着腮帮子,一副只是好奇才问的模样。
毕竟她现在是“失忆”人士,问什么问题都是能理解的。
宋兴辞也没有觉得诧异,反倒是一旁的阿芳抢先开口:“我哥早些年间受过伤,脸都毁容了,看不得看不得,要吓到阿花的!”
蓉珈顿时觉得嘴里的饭菜不香了。
早知是这答案,还不如不问。不问还留个念想,现在这么一问,可不就把她吓到了。
这是有多吓人?晚上都睡一屋里,别回头迷迷糊糊半夜睁眼看到他在跟前,岂不当真要她小命。
阿芳说完,宋兴辞那边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声,像是从鼻腔里发出的,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叹息。
蓉珈不敢多想也不敢多嘴,急忙几口吃完,站起了身:“我饱了,先出去走动走动。”
“哦,那你先在院子里走吧,别跑远了,外面有坏人的!”阿芳还在吃,嘴里不忘提醒蓉珈。
蓉珈内心有些复杂。她看了眼桌旁的两人,脚底抹油钻了出去。
一个脑子有问题的丫头,一个全身都有问题的神秘男人,住在山清水秀其实穷乡僻壤的无人山上。
这怎么想,都不是什么好的故事。
跑还是不跑?要往哪儿跑?失败被抓回来怎么办?
下意识的,蓉珈心里将两人放在了“可疑危险人物”那一列。
她在外面转了又转,知道太阳落下地平线。
“阿花,你还在外面呀?快进屋吧,准备休息啦。”阿芳的声音在夜里听起来格外清脆,蓉珈的心却一点点冷却。
身后的屋子里亮着微弱的烛光,阿芳坐在桌旁看着她,宋兴辞没了踪影。
她顿时背后汗毛倒立。
怎么回事,明明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怎么就是越看越不对劲!
她口中嘟囔着“来了”,脚下却像绑了千斤顶,挪一步都费力。
早知如此,当时直接跟裴烬乖乖回去好了!
见蓉珈走路跟蚂蚁爬一样,阿芳一蹦一跳跑了出来,缠上她的胳膊问:“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没,就是吃多了,有点撑……”
“嘻嘻嘻。知道我哥烧菜好吃了吧,之后你就少吃点好了!”阿芳把她拉进屋里,门关上,回过身对她眨眨眼,“我哥睡在另一个屋里头,你就跟我睡一张床好了。”
救命,她还有选择余地吗?
蓉珈僵硬点点头,手脚却很麻利钻进了被窝里。
阿芳也随后钻了进来。床铺本就不宽敞,好在两个年级相仿的小姑娘都瘦,还能睡得舒服。
蓉珈紧闭双眼,什么都不说,一门心思想着睡觉。
谁知悄无声息地,一只手攀上了她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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