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华殿从外看是一座四五层高的阁楼,依旧是黑瓦白墙,四周鲜少有绿植相衬,因此显得格外一板一眼,甚至透露着几分死气。
蓉珈没有回话,而是直接转身离开,以行动表示,她对此处一点兴趣都没有。
她确实没有兴趣,甚至对司渊都兴趣缺缺。因为在赶路的途中,她仔仔细细回想了前世对月勾仅有的记忆,都没有这位四王爷的存在。
如果她没有记错,月勾如今在位的皇帝名为司青,很是年轻。而几年后薛离带兵攻打南洲时,也正是这位司青皇帝下的指令。
从年龄来看,司渊应当是司青的皇兄。
就在这时,不知从何处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
“啊!”
声音很是凄厉,像是被什么层层叠叠盖住了,传到蓉珈耳中是只剩了隐隐约约的声音。
但她还是听到了。
她心里猛然一紧,那个声音像是从浮华殿的方向传来。她笑了笑,像是并没有察觉到异常,问司渊:“王爷是什么时候住进来的?”
“呃……”司渊反而停下脚步,细细想了会儿说,“应该是十年前吧。怎么了王妃,对本王这么感兴趣吗,以后有的是时间了解。”
司渊的眼里流露着一丝玩味,他的声音又压低了几分,一张棱角分明的脸逐渐靠近。
见他上前,蓉珈连忙后退几步:“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休息了。”
她对这个司渊的兴趣确实多了几分,因为他似乎隐藏着什么秘密。
天色渐渐变暗,整座王爷府的小道上都没有亮灯,漆黑一片,只有为数不多的几座屋室里亮了灯火,比如蓉珈的月神殿。
月神殿内连服侍的宫女都没有,不仅如此,从进这座府邸以来,一切都是男性家丁在打理。
但这倒是有一个好处,进出都没有旁人跟着,乐得自在。
临近深夜,蓉珈缓缓睁开眼,从床。上起身,怀里揣上一个火折子,蹑手蹑脚就出了月神殿。
下午听到的女子惨叫声仿佛还在耳边。越是不让去的地方,越有猫腻。
她凭借着印象,在月光的引路下来到浮华殿前。
阁楼里一片静谧,全然没有白天时隐隐传出的声音。蓉珈走到跟前,发现门上挂了把锁头。
既不让人进,又在外面上了锁,更像是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蓉珈起初有几分犹豫,毕竟好不容易捡回条命,不想再因为自己的好奇心给折腾没了。
但下一秒,殿阁内又传来了细细索索的声音,紧接着就是女子低沉痛苦的哀嚎。
说是哀嚎,声音却极轻,倒像是在隐忍。
蓉珈绕至殿侧端,不停试探着窗户,直到发现有一处的窗户可以从外面打开。
她趁机翻了进去,落地的瞬间,一股幽幽的血腥味萦绕在她鼻尖。
殿阁内没有月光,奇黑无比。她摸了摸怀里的火折子,小心点上。
扑朔的火光仅仅能照亮蓉珈面前的一小片,她四周环视,一楼非常空荡,几乎什么都没放。
但血腥味隐隐约约勾着她。
她踮起脚尖,向楼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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