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珈拍了拍胸口,缓了几口气,才问道:“怎么了王爷,今日回来这般早?”
她曾经几次夜间睡梦中悠悠转醒,就看到司渊坐在她床头一动不动看着她,眼神专注,却又带了一丝哀愁。
奇怪的是,明明在看着她,却又像在看别人。
但无论如何,睡醒时看到床头边有个人看着自己,怎么都不是什么愉快的经历。
而现在这个点还不到晚膳时,他竟然就回来了。
见他不说话,只是盯着自己,蓉珈眨巴了几下眼睛,接着问:“王爷可吃过了?没吃的话就跟我一起用膳吧。”
“公主的生辰似乎快到了。”司渊没有答话,而是反问她,手指轻轻抚上蓉珈的发梢,若有似无地一下接着一下,从上抚到下。
蓉珈先是愣了几秒。她每天都给自己安排的练习任务,一日接着一日,反倒忘了时间。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她撇撇嘴问司渊。
“四月十日了。”司渊回她。
还有六日便是她十四岁生辰了。没想到时间过得如此快。
“本王差人去问了,公主生辰时四月十六日。说吧,想要什么赏赐,本王都会满足你。”
蓉珈张了张嘴,刚想说出口,就听司渊接着说:“除了离开王府。”
她顿时闭了嘴。
其实她也没有那么迫切想离开。东羽退兵后不再找南洲麻烦,上年年尾见过司青后,年初就将自己的亲笔书信传回了南洲。
想到那封“亲笔书信”蓉珈就牙痒痒,通篇只是讲述自己在月勾皇室过得很好,近几年会一直待下去,让父皇不用担心云云。
实际上是司渊站在她面前看着她一笔一划写上去,稍有类似“救我”、“接我回去”、“不喜欢这里”之类的暗示就会被撕碎重写。
好在信件传回南洲后,也受到了南洲的回信,并带来了老皇帝的关怀。
自此蓉珈就被安顿在了月勾。
在王爷府的日子相对清闲,虽然她每日都给自己制定了严格的计划,但好在少了宫里繁琐规矩的束缚,倒也自在些。
要问她真的想要什么,她想了又想,说道:“我想骑马。”
王爷府再宽敞,也是无法在其中纵马驰骋的。
一方面她着实想念在马背上的恣意时刻,另一方面,能骑马的话,她也许还有机会能逃走。
她不想坐以待毙等到十五岁生日一过完,就直接送去和这整日不着家的王爷成亲,从此过上深宫怨妇般的生活。
她不爱他,他也不爱她,甚至以后他会有三妻四妾,这都不是她想要的。
答应嫁他也只是权宜之计。她一直在默默等待,等待一个可以逃走的机会。
司渊看着她,眼睛里看不出情绪,口中缓缓道出:“公主若有什么想法,本王劝你最好死了这条心。如今各国间局势稍微稳当,若公主逃出去,本王可不保会不会对南洲做出些什么。”
蓉珈看着眼前绝美的男人,只觉得他此刻如蛇蝎般。她眼里几乎要冒火:“司渊,你究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要盯着我和南洲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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