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初,帝都透露着冰天雪地扑面而来的寒冷,蓉珈身穿一件灰景色裘袄,带着松芝来到全清酒家。
全新酒家的装修风格非常雅致,不同于青鹳楼楼,而是一种文人雅客特有的清新质感。
所有的配饰颜色都以青绿色和白色为主,随着店内小司来到三楼隔间,蓉珈听到在隔壁的隔间内一阵欢声笑语。
“都说瑞雪兆丰年。今年这场瑞雪,不知何时才能来啊。”是一个男子的声音
“唉,萧立安。你今日不是说有位贵客。要来那位贵客呢?”
蓉珈听到此处,这才站起了身,拢了拢身上的披肩,走到隔壁包间,轻轻叩了叩门。
“这不说贵客,贵客就来了。”萧立安声音低沉,含着笑意。
门被打开后,蓉珈缓缓走进室内。
她先前通过秋十,同萧立安传信,说自己想见他一面。萧立安便将地点和时间定在了此处。
室内连同他一共五人,萧立安正坐在中间,抬眼含笑看着蓉珈,随后便站起身轻微鞠躬道:“姑娘,这些都是我在民间的好友,姑娘不介意吧。”
蓉珈领会了他的意思,他不想让这些人知道自己的身份。
而席间其余四人看着蓉珈绝美的容颜,也一时惊呆了。听萧立安提醒这才回过神来,打趣道:“哟,肖兄,这位女子便是你所谓的贵宾?难道肖兄终于想通了,准备迎娶良人。”
蓉珈走到席间,坐了下来,微微笑着对那人说:“萧公子才智高绝,我此次前来是有要事相商,还望阁下口中放过小女。”
这时萧立安也站起了身,为蓉珈斟了一杯茶水,语气略带责备,但神色又轻松的对先前说话的那人说道:“你看看这才几句话,就要把我的贵宾吓跑了。”
那人这才作罢:“好了好了。知道你萧立安眼光高。”
萧立安回头看向窗外,轻声说道:“姑娘想吃些什么,随意开口变好。”
蓉珈想了想,思忖片刻说道:“过于清淡的,我不喜欢。过于辛辣的我也不喜欢。”
“哦?那姑娘喜欢吃什么,姑娘又想吃什么?这家泉新酒家也就那么些菜,姑娘看看有没有能合你口味的,或者实在不行姑娘就换一家吧。”
蓉珈笑了笑,端起桌上的茶盏喝了一口,说道:“听闻萧公子素来怜香惜玉,怎么今日还没说上几句话,便要叫人换换口?公子难道没有什么推荐的吗?”
“他萧立安怜香惜玉?姑娘,你怕是听错了。”一旁一位男子瞠目结舌道。
蓉珈语气放缓了些,接着说:“其实我今日前来,品的也不是这菜,而是一同品菜的人。”
这倒是个妙人,萧立安心中想到。
他抬眼再次瞅了瞅眼前的公主。三日前他收到一位少年递来的信。信中写着,南洲的安宁公主想见自己。起初他还不相信,直到少年拿出公主令牌,他才信了。
对于这位安宁公主,他颇有耳闻。一年多前,她率兵前往雀都,抵抗东羽敌军入侵,这是朝中连皇子们都不曾做到的事。
于是,当即他就给了回应。约公主三日后,在泉新酒家相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