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不想嫁?”萧立安会意。
孟鸠也沉思片刻,而后说:“那就要看陛下的意思了。自古以来公主出嫁别国都是常有之事,所为目的不过就是一个,维持两国友好关系。若是陛下舍不得公主出嫁,兴许还有转机。”
萧立安却摇了摇头:“孟大人没听明白公主的意思,她是想把决定权窝在自己手里。陛下那边是陛下的意思,公主想知道自己应当如何拒绝曾经又救命之恩的四王爷,是吧公主殿下?”
蓉珈给萧立安投去一个赞赏的目光:“不错,本宫不想嫁,孟大人说的不无道理,但四王爷这次前来,本宫担心有备而来。得想个法子,一个一定能拒绝他们的法子。”
“公主不妨说自己有了心上人?”孟鸠提议。
蓉珈顿时想起了自己的母后。当年在北浔有意中人的母后,结局还是被迫嫁来南洲,度过如此一生。
她势必不想走母后的路。
“这个说法行不通。”若当真到了紧迫关头,非嫁不可,哪里还管的上什么心上人。
萧立安沉吟片刻,脸上一片了然:“先皇后仙逝,皇室子女理当守陵多久?”
这话一说出口,蓉珈脑中豁然开朗。
南洲皇室有规定,若皇上或皇后去世,身为子女可自愿守陵三至五年。而先皇后去世时蓉珈才十二岁,如果守陵五年,也就意味着在十七岁之前她都可以拒绝一切求亲要求。
她眼神一亮,再次看向萧立安:“萧大人果然智勇双全。”
萧立安笑笑:“如此一来,公主的那份生辰贺礼是不是就能免了?”
蓉珈一时语塞。
次日,宫中华灯结彩,热闹非凡。
蓉珈记得在前一世的重生时,就是回到了十五岁的生辰前。如今想来竟恍如隔世。
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在朝着未知的走向,在已知中充满变化。
十五岁的年龄,无论在皇室还是在民间,都正是青春年少的好时光,而蓉珈却感觉自己已经经历几世,心态宛如垂垂老者一般,无波无澜。
但下一秒,当她进了宴席之上,见到席间坐着的夜凝时,她才发现,只要跟这个人有关,哪怕只是一颗小石子,都能激起她心中的水花。
激起她心中对王爷府中的回忆,那种恐惧、被囚禁、不知何时才是个头的回忆。
她不想再过那样的日子了。
进半年不见,夜凝的眉眼依旧如画,那双摄人的眼眸看过来时,蓉珈感到自己心跳漏了一拍。
说不出来为什么,她似乎在等待这一幕很久了。
宴席上她可以没有将目光投向那边,但余光却总能瞥见,那人的目光紧紧追随着自己。
到了中途,夜凝站了起身,走到殿中。
他穿了一身暗色流光勾金丝锦袍,头发束在脑后,额间扎着发束,像极了初次见面时的场景。
明明已经是那么成熟风韵的人,可偏偏这么打扮时,总叫人看出一些少年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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