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珈看向夜凝,他的表情不像在瞎说。
“还有哪次?”
他不可能把在浮华殿饶她一命也当作就自己吧。
“在下,宋兴辞。”
蓉珈顿时像被棒打了一般,僵在原地。
夜凝话说完了,又悄悄退到一旁。
蓉珈脸色变了又变,一如她的心情变了又变。
宋兴辞这个名字是在那件山上小屋里听到的,当时在场的就那么几个人。而且这么一说,蓉珈再一联想,突然就觉得夜凝的身形是同宋兴辞有几分相似。
只不过一个穿着金丝锦袍,一个穿着宽大破麻衫,怎么着她也无法将这两人联系起来。
蓉珈有了一瞬间的恍惚。若真是宋兴辞的话,那可就得另说了。
她眼神复杂地看了夜凝一眼,心里绕了又绕,直等得南洲皇帝都要开口,她才一字一顿说:“父皇,刚刚是儿臣失礼了。四王爷于儿臣有救命之恩,儿臣曾许诺年满十五便加入王府,如今这个誓依旧有效。不过王爷方才也说了,即便行了大婚之礼,也可留儿臣在南洲守完陵,儿臣觉得这个法子最适合不过。”
她想留在南洲,并不只是因为不想嫁入月勾。相反,如果当真同月勾建立起姻亲,到时月勾若仍想出兵攻打南洲,也必然要三思。
更重要的是,她知道这几年间南洲朝局的变化。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南洲一步步落入傅成川手中。
所以折中的方法就是,既答应夜凝,也能留在南洲。
至于两年过后,到时再看情况想法子留下来也行。
见蓉珈改了说辞,南洲皇帝这才心里松了口气。他看着蓉珈又看看一旁的夜凝,满意地点了点头。
毕竟是月勾的王爷,倒也算是良人了。
蓉珈原本想将大婚之日推迟一些,好做个心理准备。
虽然知道这婚姻有也相当于无,但毕竟对于女子而,婚嫁不是儿戏。
但夜凝却不同意,一定要尽早完婚。
蓉珈既然已经答应了婚约,此刻也不好多说什么。
她和月勾四王爷的大婚之日定在了五日后。
那天的帝都又飘起了雪。明明是四月的天,却白雪纷飞。
蓉珈从早上起床便一直被翻来覆去折腾着妆容、首饰和服饰,知道最后一根凤钗插上发梢时,松芝在一旁看着蓉珈,眼底却红了一片。
就连平日里叽叽喳喳的竹桃也在一旁揉眼睛。
蓉珈却只是淡淡地笑:“今日是本宫大喜的日子,谁都不准哭。”
她自己心里都说不出来是个什么滋味。所嫁之人,说感情没有感情,说利益关系此时的月勾不攀附南洲已是好事。
但不知怎么的,她还是答应了。至少这么一来,往后她也不会再因成亲一事而受到叨扰。
_s